幾經輾轉,沈黎一行人終于抵達海城住處。
她第一時間前去見了趙真東。
“趙叔,您看孫志明這個人,有可能被沈芝山收買嗎?”
沈黎将孫志明的近期動态遞給趙真東。
資料顯示,他已與吳建取得聯系并抵達海城,具體行蹤尚未明确。
盡管沈黎已與西瑞妮合作,暗中助吳建重建公司架構,逐步與沈芝山割席。
但吳建至今仍不知幕後助力來自沈黎。
她無法保證,一旦吳建這棵牆頭草得知真相,是否會過河拆橋。
在拿下裴氏項目前,她必須步步爲營。
趙真東神色從容,“聽說前幾個人都被沈芝山控制住了?”
“是,沈芝山已監禁了三人,我擔心他會以家人相脅,試圖尋找他們的親屬,但目前隻查到一家的下落,還早已被人接走,我擔心……”
趙真東輕點平闆上的名單,“别的不說,至少我能肯定,這幾人即便開口,所知也有限。”
沈黎一怔,“可我聽說沈芝山的醫藥實驗室已開始着手調配實驗了。”
“這三人中,有兩人從未接觸核心技術,即便有部分數據,想自主研發也需時日。”
“那另一個呢?”沈黎指向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
“實驗組裏掌握核心技術的,皆是你外公當年的心腹,不會輕易洩密。不過……”趙真東沉聲道,“我建議重點尋找他的家人,這個人是個出了名的老婆奴。”
沈黎看向孔林的資料,手指不由收緊。
他的家人,正是已被接走的那一戶。
離開趙真東處,沈黎接到西瑞妮的來電。
“聽說裴之衍今晚也要來海城,與沈芝山會面。”
沈黎踢掉高跟鞋陷進沙發,點燃一支煙,語氣慵懶卻犀利:“特意讓斯特林‘不經意’洩露行程,是想引我露面吧。”
西瑞妮輕笑,“反應真快,枕邊人與仇人走得這麽近,你不急?”
“他們老相識了,關系可比跟我近得多,我急有什麽用?”沈黎并未透露離婚之事。
“既然能透露,說明關系未必不可告人,你真不試着信他一次?”
沈黎吐出一縷煙圈,“雷諾的事他可沒少遮掩,你若能證明雷諾無辜,我就信裴之衍是好人。”
一句話噎得西瑞妮無言以對。
雷諾的污點洗不淨,裴之越摻和,越惹人懷疑。
西瑞妮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讓我查費迪南德和奧德利奇,的确發現不少巧合,基本每次沈青青出現,二人都會同城現身,卻從未同框。”
“我覺得可以從沈青青入手。”沈黎指尖輕點煙灰,“至少據我所知,沈芝山巴不得她借子上位。”
此前調查中,她意外發現沈芝山聯系的試管機構。
一直在等一管J子,爲沈青青做試管嬰兒。
裴之衍嚴防死守,沈青青始終未得手。
若費迪南德或奧德利奇中有一人與她有過一次,她早已得逞。
這就是爲什麽沈黎推測,二人或許在借沈青青打掩護。
隻是無實據,她不便限制西瑞妮的調查方向。
西瑞妮沉默片刻,“我查到奧德利奇近期與蘇氏達成了合作。”
“蘇氏?蘇景铎知情嗎?”
“他應該不知道,我看不懂他爲何還不急着掌權,蘇氏内部都快被蘇奕星和叔伯瓜分完了,他現在近乎被架空。”
沈黎執煙的手一頓,“這麽快?動作倒利落。”
西瑞妮一愣,“你不擔心?不是還指望他相助?”
“即使有凱瑟琳扶持,僅靠女人也坐不上那家帶種族歧視的總公司總裁之位。”沈黎眸光微閃,“我信他留了後手。”
一如她在與沈氏合作的企業中埋下的暗雷,隻待一個合适的時間爆出,讓沈氏無法翻身。
“啧,”西瑞妮輕嗤,“論謀略還是你們Z國人玩得深,我看不透,但提醒你,既防裴之衍,不妨連蘇景铎一并防着,有野心的男人,從來都不簡單。”
“蘇景铎與我?”沈黎輕笑,“我們之間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系了,現在就是忙于各自生活的普通朋友。”
西瑞妮把玩着新做的美甲,意味深長道,“我知道你們Z國有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說了,我的小狼狗來了。”
不等沈黎回應,電話已被挂斷。
小唯适時推門進來,“裴總和沈芝山在臻君酒樓定了包廂,聽說今晚海城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不必理會。”沈黎神色淡然,“我們今晚的目标是放出趙真東的消息,引孫志明現身。”
小唯點頭正要離開安排,又一條消息彈出。
她腳步一頓,語氣微凝,“老闆,剛收到消息,奧德利奇今晚也在海城。”
沈黎原本要按滅煙的手頓住了,轉而又将煙遞至唇邊,“他也去那個飯店?”
“具體行程還沒查到。”
想到西瑞妮的提醒,沈黎眸光一凜,“查蘇家人的行蹤,重點盯住蘇景铎和蘇奕星。”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跳出裴之衍的消息:
「寶貝兒,我今晚去海城,你來嗎?跟沈芝山吃個飯聊聊天。」
沈黎瞥了一眼,沒理會,反而從包裏取出另一部專屬手機,點開與裴之衍的對話框。
界面上還停留着他上次主動發來的孫志明行蹤。
約一小時後,裴之衍的手機微微一震。
他低頭看去,來自“N”:「怎麽合作?說來聽聽。」
裴之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了然又寵溺的弧度。
這小狐狸,終于忍不住用這個身份來試探他了。
這場遊戲,他陪她玩。
但最後的赢家,隻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