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輕吻了一下沈黎的唇角,指尖溫柔地撫過她額邊的碎發,聲音低沉,“這麽期待,怎麽?上瘾了?”
他突如其來的溫柔令沈黎心頭一顫,某種異樣的情緒幾乎要破土而出。
她迅速壓下那絲動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誰知道你晚上還會不會回來。每日任務總要到位,才不辜負你興師動衆把我圈在這裏,不是嗎?”
“去哪,最後不都會回到這兒?你還擔心這個?”他低笑,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眼睛。
她的膝蓋隔着薄被,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腰腹。
“do?你昨天就推脫,今天如果再拖……”她聲音壓低,帶着挑釁,“我就真要懷疑,你是不是跟沈青青有什麽,怕露餡,才一直攢着。”
裴之衍沒料到她越來越大膽,字字句句都在試圖擾亂他的理智。
“你真不怕懷孕?”他逼近,氣息灼熱,“還是說,你隻是以退爲進,根本沒想過離婚?”
“就憑你抽煙喝酒又熬夜的身體?”她輕笑,指尖靈巧地解着他襯衫的紐扣,“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是嗎?但我檢查過,質量可不低。”
她手指滑進他敞開的領口,若有似無地劃過胸肌……。
裴之衍呼吸驟然加重。
沈黎像個妖精,隔着被子也能撩,此刻更是精準拿捏他的弱點。
被子滑落,她……纏上,逼得他俯身壓近。
“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他緊盯着她的表情,聲音沙啞,“别忘了協議,如果這十四天你懷上了,期限會延到孩子出生。”
沈黎幾乎要笑出聲,眼裏卻帶着些譏諷,“那你知不知道……孕激素上升,女人的Y望會更強。就你這推三阻四的做派,能行?”
她太會撩,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邊界線上。
裴之衍咬住她的耳垂,聲音裏混着低沉暧昧的警告,“能讓你懷上,就能讓你……。”
理智徹底崩斷。
他吻了下來,将她的手腕鉗制在頭頂。
混亂之間,他摸索過枕下——空的。
床上也沒有别的地方可藏。
翻轉……。
他注意到,她即便意識渙散,她的頭卻總會下意識偏向同一個方向。
他瞬間明白了。
……
像一場探戈。
她率先起舞,他奪過領舞權。
在方寸之間展開了一場酣暢淋漓領舞權争奪戰。
他們争奪着節奏,交換着舞步,不爲勝負,隻爲在對方眼中看見那個爲自已而狂野,又徹底馴服的倒影。
直至一曲終了。
兩人皆氣息紊亂,汗濕淋漓,誰也分不清究竟是誰,主導了那場驚世絕倫的舞。
裴之衍望着床上連指尖都無力動彈的沈黎,他進入了賢者時間,第一次有種被連帶抽空靈魂的錯覺。
她的主動和大膽,幾乎讓他失控。
他強撐着抱她去清洗,又換掉淩亂的床單。
疲憊如潮水湧來,兩人沉沉睡去。
呼吸漸穩,夜色深沉。
沈黎在半夢半醒間驟然睜眼。
确認裴之衍已陷入沉睡,她小心翼翼地從床頭櫃深處的縫隙裏摸出那部手機,閃身進入衛生間。
加密文件終于打開,内容涉及沈芝山在周氏任職期間的以權謀私行爲,以及他在海城本地的十分私密的關系網絡。
最令她心驚的,是一份周董事長的股份轉讓協議,接收方赫然是她的母親。
所以母親離世後,股份大部分由配偶沈芝山繼承,合法合理。
可他爲什麽對外宣稱母親未死?
甚至讓沈青青的母親冒名頂替?
線索紛亂,思緒再成死結。
而她并不知道,早在她下床的那一刻,裴之衍就已醒來。
他慶幸自己猜對了方向,并從那個縫隙裏找到了那部看似古董的手機。
輸入她的生日,順利進入系統。
剛一打開,就跳出一條來自小唯的信息:
「老闆,剛接到醫院消息,您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裴總帶去注射了抵消避孕針效果的藥劑。」
裴之衍目光一沉,毫不猶豫地模仿沈黎的語氣回複:
「好,知道了。」
隻要這樣瞞住她,哪怕一周,也足夠了。
他的手機也彈出楊特助的消息:
「老闆,這手機是羅素家族當年爲周董定制的高級機密手機,許多頂級機密文件應當都藏在裏面。」
「另外,之衡總的行程已經确定,後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