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那是他們協議約定離婚的日期。
隻要沒有懷孕,他們這段糾纏就會結束。
裴之衍不明白沈黎這句話的意思,她真的這麽自信嗎?
“一周讓你自由行動?”
他繞到她身後,雙臂撐在桌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間,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可我對你完全沒有信任,既然如此,這周你必須跟我寸步不離。”
沈黎唇角微揚,眼底卻毫無笑意,
“車禍、摔跤、磕碰……除非我成了植物人,否則有的是辦法,甚至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裴之衍面色驟沉,“你一定要這樣嗎?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難道不是你先開始的嗎?”沈黎側頭看他,眼神譏诮,
“是你,不把我的身體當回事,肆意操控我的身體。”
她故意拖長語調,在他緊繃的側臉印下一個輕吻,“我不過是拿回身體掌控權罷了,老、公。”
在她準備抽身離開時,裴之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爸媽晚上就到,這段時間都會跟我們住在一起,你一定要在長輩面前這樣?”
沈黎垂眸,看着被他拉住的手,漫不經心地摩挲着他的手腕,
“這不也是你算計的一環?拖延到一周之後,還動用了全家出動……真是用心良苦呢。”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突起的青筋,“不過你這份用心,爲的是我,還是我肚子裏這個能繼承兩家集團股份的孩子,倒是真讓人難猜呢~”
裴之衍喉結滾動,聲音發幹,“你爲什麽總覺得我是爲了資産?難道就不能是單純想要留住你?”
“如果沒有這場輿論戰,我或許會信。”沈黎慵懶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你這麽了解我,應該很清楚我的反應,不用擺出這副深情受傷的模樣,在我看來實在可笑。”
“既然這樣……”裴之衍突然将她打橫抱起,“别怪我再困住你,這是你自找的。”
沈黎不慌不忙地攬住他的脖子,“你知道的,我有的是辦法讓爸媽支持我。”
“什麽辦法?”裴之衍挑眉。
除卻她說的那些“意外”,能考慮到的,他都考慮到了,他不信還能有什麽借口能名正言順讓長輩們同意她的選擇。
“我服用的精神藥物如果懷孕,會影響胎兒發育。”沈黎在他耳邊輕笑,“這段時間,我可一天都沒停過哦。”
“是嗎?”裴之衍松了口氣,低笑的看向懷裏一臉狡黠的女人,學着她的語氣道,
“可我早就換成了葉酸,看來這段時間,你也在爲孩子悄悄努力呢~”
“不可能!”沈黎眼神驟變,“如果不吃藥,在那種被圍困的情況下,我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裴之衍凝視着她的眼睛,“你已經習慣我的陪伴,下意識從我這裏汲取到了足夠的安全感,所以沒有藥物,也可控了呢?”
沈黎臉色瞬間蒼白。
她迅速從包裏翻出藥瓶,“現在,拿去化驗。”
裴之衍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如你所願。”
他抱着她轉身走向檢驗科。
“阿黎,我可算找到你了。”
蘇景铎的聲音響起。
沈黎迅速回頭,看向來人,對裴之衍說,“放我下來。”
裴之衍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
蘇景铎的腳步未停,聲音平和,但帶着明顯的攻擊,“我勸裴總算計時,不要過于自信。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對方還是沈芝山那個牆頭草。”
沈黎明顯感覺到裴之衍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不解地擡眼看他:“什麽意思?”
裴之衍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轉身,抱着她快步向出口走去。
蘇景铎還想跟上,再說些什麽,卻被不知從何處出現的人攔了下來。
看着那個倉促離去的背影,蘇景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