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從容地繞到沈黎身邊坐下,“我說怎麽主動約飯,原來又是這一出,費迪南德,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
他擡眼掃了眼對面二人,“别忘了,這裏可是江城。”
費迪南德冷笑一聲,“你和西瑞妮的說辭如出一轍,就不能有點新意?真以爲我會毫無準備?”
“既然大家都沒心思吃飯,那就直入主題吧。”沈黎輕撫茶杯邊緣,内心腹诽:迪南德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傲慢的可笑。
奧德利奇打了個響指,一名黑衣人恭敬地遞上文件放在沈黎面前。
“簽了,放你們走。”
沈黎掃了一眼文件,是剩餘兩份外公資産的轉讓協議。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人都找到了,怎麽不故技重施,繼續诓走,反而走起正規流程了?”
“我們在給你合作的機會。”費迪南德身體前傾,
“簽了這份協議,沈芝山和沈青青任你處置,等我拿到爵位,許諾給沈芝山的一切都歸你。”
沈黎慢條斯理地翻看文件,文件的内容能夠确定,他們知道餘下所有資産的信息,但無法确認他們是否捉住了那三人。
她突然将它甩回桌上,“當初我主動提出合作時,費迪南德先生可是爲了保沈芝山,差點要了我的命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诮,“我沈黎雖然是平民,但不傻,論合作誠信,西瑞妮可比你們高尚多了。”
“她高尚?”奧德利奇像是聽到天大笑話,
“她爲了兩個港口出賣你,和裴之衍做交易。你們合作的公司資金被她挪去投資賭場,這些你知道嗎?”
沈黎不以爲意地聳肩,“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現在是暗影的老闆,你說的這些,早就在暗影的信息網裏了。”
她故意頓了頓,“更何況,西瑞妮投資的賭場,剛好讓沈芝山的寶貝兒子把私吞的資産全賠進去了……怎麽看都是我賺了。”
奧德利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酒杯“啪”地碎在地上,指着西瑞妮,“原來那家賭場的幕後老闆是你!”
西瑞妮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始終保持着從容的微笑,
“我警告過你,别挑釁女人之間的信任,更别小看女性,你除了性别是男,也沒見你做成什麽大事。”
這句話讓對面兩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原來是你告訴他們的!”
費迪南德那副貴族式的假笑也瞬間變得扭曲可怖。
“這點就受不了了?你這接受能力也太差了,啧啧啧”西瑞妮輕蔑地咂舌,
“你們現在唯一的選擇是給足沈芝山贖金,或許還能搶回周老爺子剩下的資産。目前我們不過是五五開。”
“西瑞妮,何必多費口舌。”沈黎順勢接話,語氣輕飄飄的,“他們永遠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
她突然轉向裴之衍,聲音帶着些撒嬌,“老公,這兩位一點也不紳士,請客吃飯連菜都不上。我餓了,帶我們出去吃吧。”
奧德利奇看着面前三人一點恐慌的意思的沒有,甚至接二連三挑釁刺激他們,終于暴怒,
“簽了文件,我讓你們完好離開,不簽,今天誰也别想活着出去!”
“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們,沈芝山已經在暗中試圖轉移走這幾份資産,你覺得我簽字有用嗎?”沈黎一臉玩味看向他們,
“與其跟我耗時間,沈芝山的情人兒子都秘密來了江城,都不如找他來的快。”
她話鋒一轉,看向裴之衍,“暗影的部署都準備好了嗎?”
“随時待命。”
“若他們執迷不悟,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叫‘暗度陳倉’。”她語氣帶着些嬌嗔,“要速戰速決哦,我現在隻想趕緊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