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平将勞倫斯的資料送來後,小唯在沈黎的眼神示意下,找了個借口将他支開。
待小唯返回時,沈黎已經快速浏覽完資料,已經想好了初步計劃。
“替身安排的怎麽樣了?”沈黎頭也不擡地問。
“已經安排進準備飛往D國的飛機,等您進去,她會立刻頂上。”小唯答道。
看着沈黎大費周章躲避鄒平等人的視線,試探問道,“老闆,你不信任鄒平嗎?”
沈黎輕輕合上文件夾,“裴之衍失蹤一事,究竟是真是假,還是暗影内部設下的圈套,目前都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身邊有人倒向了長老會。”
她微垂着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文件邊緣,片刻後擡眸,“這次你留在國内,務必在我們回來前,将國内暗影的勢力牢牢掌控在手中。”
沈黎想好了,這趟行程的首要任務是确保裴之衍的安全。
勞倫斯作爲裴之衍的恩師,比任何人都了解裴之衍對暗影的實際掌控力。
正因如此,他隻敢對裴之衍進行威脅。
但對她這個“紅顔禍水”,對方很可能會下死手。
如今沈芝山一派死死盯着她和外公,勞倫斯一方又對她虎視眈眈,她即便知道了外公的下落,不僅無法順利營救,甚至更有可能爲外公帶來危險。
能幫她救出外公的,隻剩下裴之衍。
沈黎一行人按照計劃,讓替身順利登上了飛往D國的航班。
而她則借着擺渡車的掩護,悄然轉向飛往M國的飛機。
就在她即将登機時,小唯的緊急通訊傳來,“老闆,蘇景铎也在那架飛機的頭等艙。是否需要調整計劃?”
“将我的座位改到經濟艙角落。”沈黎看了看時間,沒有時間耽誤了,耽誤了救裴之衍就是在耽誤營救外公,“查清他去M國的目的。”
她從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沈黎接過新的登機牌,同行的人這次是小唯精心培養的得力幹将許雯,她低聲道,“蘇景铎在頭等艙,随行隻有一個助理,但不确定是否還有其他人在暗處。”
沈黎點點頭,将鴨舌帽壓得更低,混在旅行團的人流中登上飛機。
飛機平穩起飛後,蘇景铎發現原本屬于沈黎的位置坐着一位陌生的中年女士。
他微微蹙眉,擡手示意随行的助理。
“查一下沈黎的行程。”
助理很快回報,“沈總取消了行程,據說會所業務出了事。”
蘇景铎輕輕“嗯”了一聲,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想了想繼續說道,“她們要是遇見什麽棘手的事,我們的人暗中幫一下。”
說完便緩緩阖上了眼。
飛機降落在M國A城國際機場。
沈黎率先走出艙門,接應的車輛早已在指定位置等候。
一上車,負責接應的迪倫立即彙報,“确認裴總确實被老鼠幫綁架。但我們排查時發現,老鼠幫的據點曾在昨夜發生激烈槍戰,現場發現多處血迹,目前裴總下落不明。”
“槍戰”二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黎心上。
一個人對一群人。
即便勞倫斯不敢對裴之衍下手,不保證競争對手不會借機對他下死手。
如果連裴之衍也出事……
她握緊雙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我外公的下落呢?”
“我們排查了沈芝山在M國的所有能存人的房産,都未發現周老先生的蹤迹,不排除他設了部分密道,我們的人手還在進行細緻的排查。”迪倫回複道。
“叮。”郵箱新增一條加密郵件,迪倫點開後,迅速浏覽并彙報給沈黎,“D國機場,暗影的人發現您不在飛機上的事了。”
“加快對勞倫斯兒子的行動。”她的聲音出奇地平穩,“我要在一個小時内見到人。”
坐以待斃第一次讓沈黎體會到了無措感。
一個小時後,依舊沒有得到裴之衍的下落。
沈黎的車悄然駛向一處餐廳。
“老闆,勞倫斯的兒子正在與一名男子喝咖啡,我們準備等那男子離開後,迅速動手。”
沈黎心神不甯盯着手機消息,聽見迪倫的話點了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望遠鏡。
隻是,這一看,讓她原本焦躁的不安,更加厚了幾分。
與勞倫斯兒子正談笑風生的男人竟是蘇景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