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莎的效率驚人,隔天清晨就将文森特名下所有住址發到了沈黎的手機上。
沈黎仔細研究着這份清單,根據她對裴之衍的了解,指尖最終停留在一個高檔公寓的地址上。
這裏離她最近,也最符合裴之衍隐藏行蹤的邏輯。
此刻,剛健身結束洗完澡,要悠閑坐在沙發上的文森特,聽見門鈴響聲,看見在監控畫面裏沈黎的身影時差點腳滑沒站穩。
他急忙轉向裴之衍,“這才過了一夜,你女人怎麽就找到這裏了?”
裴之衍凝視着屏幕上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我進去聯系泰莎,你盡快開門,拖延太久她會起疑。”
臨走前,他又回頭深深看了屏幕一眼,這才快步躲進卧室。
文森特也瞬間明白了,是泰莎告訴了沈黎他的住處。
無奈地歎了口氣,整理好表情後打開了門。
“喲,沈小姐。”他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睡袍随意地敞開着,“我們約定的兩天時間還沒到,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來找我了?”
沈黎沒有接話,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客廳。
空氣中飄着雪茄的餘味,茶幾上擺着一套精緻的茶具,茶杯裏還冒着袅袅熱氣。
四周怎麽看都看不出還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但他剛才拖拖拉拉開門的時長,還是讓沈黎懷疑,眼神下意識瞥向卧室的方向其中一個緊閉房門的房間,最後看着慵懶走向沙發的男人。
“沒想到文森特先生也喜歡喝茶。”沈黎自然地坐在茶具旁的位置上。
文森特心裏一緊。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不喝茶,更不會用這麽繁瑣的茶具。
他強裝鎮定地擺手,“朋友送的,随便嘗嘗,不過沈小姐專程來訪,應該不隻是爲了品茶吧?”
“是嗎?介意我喝一杯嗎?大老遠跑過來倒是有點渴了。”沈黎伸手就要去端茶杯。
文森特對茶不了解,但他是按照裴之衍的喜好買的茶,隻要沈黎也喝茶,就能品出來,很有可能暴露裴之衍。
手機安靜如雞,久久等不來助力,他不能在茶這裏就暴露。
文森特急中生智,突然攏緊睡袍領口,做出戒備的表情,
“等等!據我所知,你跟西瑞妮關系極好,跟泰莎也經常往來,該不會是泰莎讓你來試探我的吧?想要找借口拒絕我的追求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沈小姐請你自重,你是我好兄弟的女人,而且我心裏隻有泰莎,你别想碰我分毫!”
沈黎看着突然上演情景劇的文森特,泰莎沒有告訴她文森特不僅玩世不恭,還是個戲精啊。
停下準備拿茶杯的手,餘光掃了眼緊閉的房間門,似笑非笑道,“文森特先生倒是很懂我的心思,不過我可不是因爲泰莎而來,純屬是瞧上了你的男色。”
她站起身,俯身靠近他,拉着他的衣領往卧室放下去,“反正泰莎也不喜歡你,不如從了我,我們進去‘深入交流交流’,萬一合拍呢?”
這麽多房間,沈黎好巧不巧目标走向的房間就是裴之衍藏身的房間。
文森特慌了,他沒想到沈黎看上他這個人,房間裏還有裴之衍在。
他心虛的一時間腦子都忘了轉。
眼看沈黎的手就要碰到卧室門把,文森特反應過來,拍開沈黎的放在他衣領的手,整理着衣服不滿道,
“沈小姐,我不是随便的人,你現在這樣勾引裴之衍的好兄弟,你就不怕他傷心嗎?”
沈黎回頭,唇角帶着漫不經心的冷笑,“他指不定都死了,而且我們都離婚了,怕什麽,人生在世及時行樂才最重要。”
“你!”就在沈黎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擰開房門,文森特想要制止她時。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泰莎發來的消息:「我的人發現文森特郊區别墅有人出沒!」
沈黎的手指頓時停在門把上。
她深深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而對着文森特輕笑,“裝貞潔烈男可不适合你,太假了。”
望着沈黎匆匆離去的背影,文森特長舒一口氣。
他推開卧室門,卻被靠在門後的裴之衍吓了一跳。
“你都聽見了?”文森特有些心虛地問。
裴之衍點點頭,蒼白的臉上帶着複雜的神情。
“我可沒勾引她啊!”文森特急忙解釋,“都怪我這該死的魅力。”
他看向裴之衍略微蒼白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你現在……确實不如我,不過你放心,好兄弟絕對不會碰你的女人。”
“她是故意順着你的話,借機探查卧室,别太自戀。”裴之衍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泰莎說,她懷疑你藏了我,在找我。”
文森特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不是真看上我,我可不想你跟雷諾一樣,爲了女人友情都不要了。”
裴之衍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撫過方才與沈黎僅一門之隔的門闆。
文森特注意到他的動作,忍不住問道,“既然這麽想她,剛才爲什麽不見她?她并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溫室花,并肩作戰或許更能讓你們感情升溫。”
“現在還不是時候。”裴之衍收回手,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剛才曾被沈黎握在手中的門把手,
“我的傷勢未愈,貿然相見隻會讓她更擔心。再等等吧,等我有了應對之策,爲她減輕一些負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