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謀劃十幾年,付出了無數的心血與代價,一波三折才好不容易樹立起了形象以及将養老計劃完善到今時今日的地步,但卻因爲馮振東出現之後自己心底裏動了一點歪心思,想要嘗試能否讓這位手握實權的治安科長也進入自己的養老計劃中,就導緻了計劃再次出現變故。
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跨院裏的馮振東不是他能算計的,自己費盡心思樹起的“老好人”人設與工人階級的身份在對方面前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楊廠長與聶書記原本信誓旦旦的答應他會替他求情,可沒過多久就直接将他調離了軋鋼廠,絲毫沒有顧及他的感受,就證明了馮振東有着讓軋鋼廠領導都不想招惹的能力與背景。
相比起好歹有着八級工身份與派系标簽的老同志,秦淮茹這麽一個隻能靠着自己庇護才能夠在軋鋼廠裏混日子,混一份27塊5工資正式工,要真把馮振東惹怒了,下場恐怕會比自己還要凄慘得多,不說會遭受到什麽非人的報複,但起碼在廠裏會被穿小鞋,直到穿合腳位置。
到那時候,秦淮茹的工作一旦出現問題,早就已經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傻柱,弄不好還得買一送一,兩個人一塊在廠裏被人針對,甚至還會爲此丢了工作也不一定。
“我被逼着調走跟搬走就是他給我的警告!!!”話落,易中海極少見的爆發出與他形象不符合的怒色,壓低着聲音沙啞的低聲咆哮道。
“一大爺,不,不會吧?”還準備以狗皮膏藥形式繼續攻略馮振東的秦淮茹,突然心頭一顫,眼神裏有着些許狐疑與震驚,咽了咽口水,回過神來之後臉色有些蒼白的反問道:“不,不是楊廠長要調您去下屬廠一段時間而已嗎?怎麽跟馮振東又扯上關系了?”
“那是楊廠長叮囑的!!!”
“楊廠長說,讓我對外宣稱是調去下屬廠裏配合工作,實際上是楊廠長勸我認了這件事情,因爲如果我說是馮振東利用手裏的關系跟職權非讓廠裏調我走也沒人相信,還會被他嫉恨上!”
“馮振東,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易近人!那都是他裝出來的,淮如,你千萬不要在招惹他,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易中海一回想起在保衛處裏被林嘯怒目注視以及在楊廠長辦公室裏被再三警告的畫面,後背上就被冷汗滲透了身上的襯衣。
從解放後,經過十數年的安穩生活,再加上有着高級工的身份,這些年有着廠裏領導關愛,他一直過得是順風順水,生活十分悠然自得。
可今天馮振東與林嘯兩人當時對他八級工身份的那抹不屑與書記,廠長一改往日對待老職工的溫和笑容,直接以ZZ調任爲由直接将他扔到了下屬廠,讓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官字兩個口與權利的可怕。
“我,我,我知道了,一,大爺,我以後會躲着他,我不會再在他面前晃悠了,我肯定躲着他。”第一次在易中海的臉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秦淮茹心裏也不禁的開始發顫,滿臉驚駭磕磕巴巴的保證道。
誰能想到每天在院裏對誰都是笑呵呵的新住戶,還有着利用職權任意妄爲的一面。
“回,回去工作吧,我得回去院裏了。”易中海深吸幾口氣平緩了有些後怕的情緒,用手掌抹掉額頭上細微的汗珠,滿臉落寞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往廠區門口走去。
“連身爲八級工的一大爺都被他吓成這樣了,他不會找我茬吧.....”秦淮茹滿心忐忑的看着易中海落寞的身影緩緩在視線中消失,雙手放在胸口前緊張的搓揉着,心有餘悸的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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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趕回四合院的時候恰逢中午午飯時間,要是擱以前或是早幾年的時候,四合院裏的男女老少,但凡隻要不是掙工資的勞動力,壓根就不會吃午飯,即便是吃也隻能吃點紅薯白薯墊墊肚子,吊着命。
好在如今國家債務已經還清了,今年年初又迎來了愛國肉熱潮,再加上現在煤炭供應的數量大幅度提升,代替了大多數以柴火生火煮飯的狀況。
“誰啊?”一大媽正在廚房裏熱着昨晚的剩菜,聽見房門被人推開,當即走到廚房門口掀開簾子查看,在瞧見是自家老伴之後好奇的問道:“老易?你怎麽回來了?”
“飯就别做了,收拾收拾東西吧,準備搬家。”易中海走到飯桌前拿起水壺往茶缸裏倒了一杯溫水,咕噜咕噜喝完之後點起一根煙,戀戀不舍的掃視着屋内,目光中閃爍着淚花。
哪怕與養老計劃無關,他也在這個院子裏,這間房子裏住了将近二十年,現在突然要搬離,心裏哪能好受,可偏偏他又改變不了廠裏的決定。
“啊?”
“搬家?搬哪裏去?爲什麽要搬啊?”一大媽蒙了,抓着鍋鏟的手掌沒拿穩,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回過神來就撲到了老伴身前不斷追問道:“咱們住着好好的爲什麽要搬走啊?搬走以後誰給咱們養老啊?老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事情說來話長,你先收拾東西吧.....”易中海一隻手夾着煙用右手手肘撐在飯桌上手掌捂着額頭,心煩意亂的催促道:“先别問了,收拾東西!”
作爲三十幾年的夫妻,一大媽對易中海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眼見老伴這副神色,語氣也變得不耐煩,也不敢再多加追問,隻能懷揣着滿心疑惑與憂愁,默默的轉身走進廚房将火滅了之後走回房間裏開始收拾着行李。
“這是出啥事了啊?”
“一大爺回來以後怎麽就沒出來了?”
“不會是病了吧?”
“像是病了,我剛才瞧見一大爺回來的時候臉色特别不好,十有八九是病了!”屋外一些沒有工作在家閑置的住戶在家裏一邊吃着午飯一邊交頭接耳的議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