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與秦淮茹并肩走進軋鋼廠,兩人相互告别就各自往屬于自己上班的區域走去,前者三步一回頭戀戀不舍的看着心愛的秦姐那道迷人的背影,直到險些撞到了一名工友之後才趕忙收回新生。
“喲,傻柱這才八點鍾你就來廠裏了?,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你睡迷糊了啊?”後廚内,劉岚眼角餘光瞥見走進來一個人影,頓時有些驚訝,于是停下手裏忙活的工作就扯着标志性的大嗓門吆喝道。
“何師傅,早上好啊!”一些後廚裏的臨時工紛紛主動沖着傻柱打着招呼示好,這些人本就是沒有背景靠着街道或是廠裏幫扶ZC的困難戶家庭,平日裏在後廚也是老實本分,也不想得罪人,見到誰都十分禮貌的點頭示好。
比起這些臨時工,一些關系戶大媽則是順着劉岚的調侃話語附和道:“哎喲喂,這可真新鮮呐,我這該不會還在夢裏頭吧?”
見狀,傻柱走到那張屬于他的躺椅上坐下冷哼一聲怼了回去:“爺們樂意,咋了?不服啊?”
“師傅,您來啦?我這就給您泡茶去。”馬華扔下擦拭竈台的抹布屁颠屁颠的就跑到傻柱身邊畢恭畢敬的給他點了一支煙。
“師傅,您先歇着,我給您扇扇風~”剛上完廁所回來的胖子瞧見傻柱的那一刻先是有一瞬間的呆滞就急匆匆的竄到傻柱身旁,彎下腰拿起一把蒲扇讨好道。
作爲傻柱唯二的徒弟,他雖然這幾年一直在切菜打雜,可心底裏對這個有些脾氣暴躁的師傅還是十分的尊重,甭管啥時候,隻要傻柱出現,他都能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情跑到身旁伺候着對方抽煙喝茶,爲的就是能夠從對方手上學到本事,早日能夠考過炊事員考核改變家裏的困境。
奈何他不知道的是,傻柱從一開始在口頭上認徒隻是爲了有個端茶遞水的人伺候自己,而馬華與胖子兩人一個能工提供勞動力,一個提供情緒價值,讓他在後廚裏待着也是十分舒适。
“今兒個主任有什麽交代沒有啊?”傻柱享受了兩人的服侍,抿了一口有些發燙的高碎茶水才悠哉自得的躺在躺椅上詢問道。
“沒,今兒個主任沒交代有招待餐。”胖子彎着腰一邊扇着蒲扇搶先開口回答。
馬華見狀也隻能靜靜的站在一旁抓耳撓腮的詢問道:“師傅,您今兒個怎麽那麽早就來了?”
“嗯?我樂意不行嗎?得,你們忙去吧!”傻柱十分享受兩個徒弟在身邊畢恭畢敬的樣子,易中海搬離的那些不好的情緒也在今天被秦淮茹與馬華胖子兩人的吹捧之下暫時抛諸腦後,随意擺了擺手就閉上眼睛哼起了京劇小調。
“德行!”
劉岚望着傻柱裝腔作勢的這一幕切了一聲,一臉嫌棄的就拿起一旁的小闆凳走到了幾個關系戶身旁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分給了幾人,開始對廠裏近期發生的事情展開了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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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老李,老李,給我整點吃的!”保衛處治安科科休息室内,馮振東掀開被子坐起身迅速從一旁拿起煙盒與煤油火機點燃了一支煙,一邊伸着懶腰一邊打開房門對着外頭喊道。
“馬上就去,您先洗漱!”李海洋笑呵呵的從一旁的辦公室裏走出來,将手裏的裝有牙刷粉,牙刷,毛巾,漱口杯的搪瓷臉盆遞了過來。
治安科本就是忙活一些雞毛蒜皮的小案爲主,李海洋這個治安幹事平時也沒什麽太多事情與報告要幫着寫,頂多就是配合着其他三個大隊長做一下值勤表格跟黃德發對接一下科室物品的耗損罷了。
保衛單位本就是部隊衍生出來的單位,按照慣例每個保衛科必須有着一到三位幹事下放在各個大隊裏充當所謂的指導員,得虧是如今部隊裏文化幹部本來就少才會縮減成了一位。
可是馮振東本就是文職幹事出身,從最早進入武裝部開始就在肉聯廠擔任了保衛科幹事,ZZ思想覺悟方面的工作壓根就不需要其他人從旁協助。
馮振東特别想用雲龍兄那句話來說“我看就不用給我派什麽幹事了,科長幹事我一個人幹了!”
不過李海洋這個人性格随和,又極爲有眼力見,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有些尴尬之後很快就調整好了新的工作方式。
那就是盡可能的照顧好馮振東的生活起居,平時甚至還會在科室裏替他把換洗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衣服堆裏拿去清洗,天冷了加被子,天熱了安排廚房弄些解暑的綠豆湯,這份細緻入微的工作态度也讓馮振東非常的滿意。
在辦公樓的洗手池前,馮振東洗漱完畢之後一邊對着鏡子一邊撥弄着他那頭亂糟糟的頭發,半晌後看着鏡子裏那張堪稱與“朱時茂”那副長相極爲相似的樣貌也是挑了挑眉頭扯起一抹自認爲非常帥氣的耐克笑容。
“國字臉,濃眉大眼,就憑跟老朱有着八分相似度的這張臉,唉,要不是時代不允許,就我這長相,外頭那些犯花癡的小姑娘誰見着我不往上撲啊?”馮振東自戀的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回到了辦公室裏。
剛回來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碗雞蛋肉絲面,一旁還放着一碟臘肉炒白菜。
聞着香味,馮振東食欲大開端起大海碗就先喝了一口湯,緊接着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身旁的李海洋習以爲常的拿出近期值班報表與昨晚人員出勤的表格一邊口述一邊放到了桌面上。
“科長,咱科裏小庫房的物資還算充足,您看是等國慶一塊發呢,還是這幾天先把上回查貨的那些獎勵發了?”
“等國慶一塊發吧,也省得忙活兩次,哦對了,你一會把科裏的煙票什麽的都拿去供銷社處理了,把煙分批次運回小庫房裏放着,到時候一塊發吧。”
“好,那我這就去辦?”
“去吧。”
瞧見馮振東吃得差不多了,李海洋又等了片刻,直到馮振東喝完最後一口湯,遞出一條幹淨的手帕,又主動點着打火機給其點燃了嘴裏那一支煙,收拾完碗筷與餐盤才走出了辦公室。
“老李是有能力有眼力見的,活辦得也挺好,管賬也管得不錯,升了辦公室主任以後還是得把他留在身邊才行,要不然我還真不适應了。”心念至此,馮振東就拿起電話撥通到了武裝部林嘯的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