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馮振東一如既往的将摩托車停放在了胡同口派出所大門口。
“我的馮科長呐,昨晚那麽大的事情,你咋不叫上我呢?”劉東強一聽見門外摩托車的轟鳴聲就風風火火的從派出所裏跑了出來,心有餘悸的擔憂道:“老師長可是囑咐過我,遇着任何事情都得在您身邊護着。”
“老劉,你也拿我當傷員或者是晚輩看啊?”馮振東将手上的摩托車鑰匙扔了過去,沒好氣的罵道:“我二十四了,你丫的也就三十五六,大我十歲拿我當晚輩了昂?”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東強陪着笑臉解釋道:“昨晚那件案子吧,雖然沒啥危險性,可是萬一搞出什麽誤會,這不是影響将來您進步嘛?我在場,哪怕出啥簍子,我都能替您擔着,反正我要文化沒文化,要戰功也就那樣,當不當這個副所長都無所謂。”
“行了行了,老劉,你的心意我明白,也領情,但我也不傻,沒人擔着,我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硬幹。”看着對方臉上的擔憂與認真,馮振東心裏暖洋洋的。
自家大伯二伯爲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沒少操心,除掉保衛處的黃德發之外,劉東強也是他在轄區内未來一些年頭裏會在必要的時候替他扛下一些處分或是責任的替罪羊。
爲此,即便是馮振東不是原主,都能深刻的感受到馮家人對他的關愛與關心,爲此,他也盡可能的在努着學習着如何在仕途中走得更遠,哪怕不爲了自己,也不能辜負遠在邊境線上還時常挂念他的大伯與二伯。
“那就好,那就好,功勞什麽的我老劉都不在乎,您可不能出什麽岔子,要不然将來老師長回來探親,我可真沒臉見他了。”劉東強也擔心過于唠叨會引起馮振東的不滿與抵觸,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先前您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
南鑼鼓巷裏那幾戶困難戶的大概情況也都了解了,要不要我去找王玉鳳聊聊?搞政績的事情,她一直沒有主動跟您打招呼,您主動出面也不太合适。”
“不用,等閑暇之餘我親自上門找她談。”馮振東挑眉,饒有興緻的反問道:“老劉,我記得你媳婦兒好像就是在街道上班吧?”
“對,她在街道負責派發街道工廠的任務,平時就是走街串巷跑跑腿,把東西收回街道庫房,在派發給周圍的單位。”
“她就讀過掃盲班,你也知道,我老劉就是個粗人,早些年一直打仗,跟着老師長落戶在四九城裏之後才結的婚,當時我跟二妮還是ZZ介紹的。”劉東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撓着頭,對于突如其來的詢問顯得有些不解。
“嗷,那沒事了,家裏有親戚什麽的想去街道上班嗎?要學曆稍微過得去的。”馮振東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原本準備送個禮給這位未來留在自己身邊随時準備扛雷的老劉,可沒成想問了個寂寞。
“啊?不用了,不用了,您可就别賣人情了,我老劉受不起。”
“别磨叽了,我不賣人情就能辦,你就直接點說吧。”馮振東有些不開心的怼了一句:“咋了,不拿我當朋友?還是跟我見外了?”
“二妮家的侄子的學曆倒是還說得過去,他是初中學曆,也沒個正經工作,我前陣子還琢磨着托關系給他送附近的造紙廠裏先當個臨時工,在找機會在給他弄個學徒工的名額呢。”見狀,劉東強臉色認真的思考了一邊開口回答一邊遞了一支煙過去。
“就他了,進廠就别進了,讓他在家等幾天吧,到時候直接來南鑼鼓巷街道上班。”
“行,那謝謝您了。”兩人點燃嘴裏的香煙站在派出所門口一言我一語商讨結束後才各自離去。
劉東強壓根不懷疑馮振東所說的話,他說能進街道,那肯定是能進的,隻是心裏有些好奇他這麽做隻是爲了将來有一天自己替他扛雷,提前給與一份回報嗎?
嗒嗒嗒,因昨天的案件原因直接住在了保衛處,馮振東兩天一夜沒有回到四合院,今天剛一跨入院門。
“馮科長下班啦,那個,那個我家還燒着水呢,我先回屋了。”
前腳還在拿着澆花壺澆着盆栽的閻埠貴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一顫低着頭就邁着急匆匆的小碎步一溜煙的跑回了家裏,砰的一聲将房門緊緊的閉上。
“呵呵,老閻這是心裏哆嗦了啊。”沒有被人像狗皮膏藥一樣纏着,馮振東拎着公文包就穿過了前院。
“老閻,你這是咋的了啊?”三大媽瞧得自家老伴神色匆匆的躲回了屋裏走上前關心的詢問道。
閻埠貴有些小心翼翼的從透過玻璃望了望屋外,發現馮振東走進了中院以後才拍着胸口心有餘悸的喘道:“呼,呼,沒事,我躲他呢。”
從易中海搬走,院裏大多數人都相信了楊廠長調離的說法,隻有養老團的傻柱與秦淮茹與聾老太太知道實際情況,
除此之外就是這位精與算計的閻埠貴有着與其他人不同的觀點,他認爲易中海苦心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才将絕戶的名頭抛去,又在憑借着名聲與八級工的名頭,在院裏占據了很大的話語權。
再加上他與後院的聾老太太與楊廠長是有一些私交的,無論怎麽樣,他也不可能好端端的被調去下屬廠,并且還搬了家。
這完全不符合易中海的養老所求,簡直就是一個賠本的買賣,以他對易中海的了解,哪怕是楊廠長真需要調走一名八級鉗工,他也一定會求着對方将他留在廠裏才對。
所以得出了一個結論,易中海的搬走不是自願,也不是單純的去下屬廠幫忙,是有人将他逼走的,而這個人還能讓楊廠長不顧與易中海的私交直接将其調走。
在整個南鑼鼓巷裏,他實在是想不出有誰有這麽大的面子又對易中海有所不滿,以前肯定是沒有的,要不然他早就知道了。
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新搬到跨院裏的治安科長馮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