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又擔心言多必失,隻好悻悻的點着頭說了句“馮科長,晚安”擡手關上了窗戶,離開了跨院。
“傻柱一個人黑燈瞎火在院門口跟鬼說我的壞話呢?”馮振東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對于許大茂這種小算計,他這個擁有上帝視角的人哪能看不出來。
剛才十有八九就是許大茂找茬挑釁,結果被傻柱推得摔了個屁墩,吃了悶虧之後又打不過傻柱,所以才想着挑唆自己給他出頭罷了。
“這小子還敢算計我呐?”
“他是沒看明白老易的下場嗎?”
“不過傻柱這家夥私底下肯定沒少罵我,回頭也得給他上上才藝,度化一下他才行,嗯....得找個蹩腳的理由玩玩他,來四合院不玩玩這位舔狗戰神,那不是白來了嗎?”
“至于許大茂,算了算了,睡覺,明天在想想怎麽慢慢的炮制他。”馮振東一邊拿着一條擦腳毛巾擦着腳一邊在心中盤算着該怎麽找這群人身上找找樂子。
未來十數年的時間,他閑來無事要不找點樂子,每天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也會十分無聊,倒不如拿養老團這群人來解解悶來得實在。
穿上拖鞋,馮振東拎着木桶将洗腳水在門外牆角的空地上就轉身走回屋内,拉動床邊的線關掉了卧室裏的燈,鑽進被窩裏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馮振東伸了個懶腰緩緩從床上坐起身,伸手在床頭櫃上拿過煙盒與打火機,點上一支回神煙,拿着臉盆與洗漱用品就走出卧室,剛一打開門就瞧見有道身影傻了吧唧的蹲在了院門口。
“幹嘛呢?”
“馮科長,您醒啦?”人影聽見馮振東的聲音,急忙起身微微彎腰欠着身就湊了過去。
“你爸讓你來的?”馮振東歪着頭,語氣平淡的問道。
“額.....”劉光天支支吾吾的撓着頭,先前幾天劉海忠連續在跨院吃癟以後,回到家裏就一直苦思冥想,想要制造一個表達忠心與能力的機會。
奈何他費盡心思都換不到馮振東的一抹好感,在得知易中海被楊廠長調去下屬廠的消息之後,他更是産生了一股擔憂,害怕易中海兩年之後調回來的時候會被提拔成車間主任甚至是生産科長,到那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了。
一想到此處,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接連兩天都在床上輾轉難眠,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盡快與馮振東攀上關系,盡快借助對方的幹部身份讓其在廠裏領導面前替他美言,讓他快點受到提拔,才能避免一直被易中海壓制得擡不起頭來。
“行了,回去吧,不管你爸是要請我吃早飯還是晚飯,我都沒興趣,帶一句話回去給他,别老在我眼前晃悠,礙着我的眼,他沒好果子吃。”馮振東看着面前塊頭直逼自己的劉光天耷拉着腦袋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也是苦笑一聲勸道:“以後少跟你爸學,學不了什麽好。”
“我,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呀。”劉光天低着頭心情複雜的低聲嘀咕道:“我也知道您不待見他,我也不想來的,可是我不來,他就要揍我。”
作爲家裏老二,在老劉家的家規裏非嫡長子,全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從小到大親哥劉光齊幹什麽都是好的,哪怕成績差一點,最多也隻是挨幾句批評教育。
而他跟老三劉光福兩個人隻要在家裏說錯一句話都得挨上劈頭蓋臉一頓罵,連帶着還會被打上一頓,打完之後還得面對着牆壁罰站好幾個小時,直到最後兩個人站都站不穩了,親爹才會罵罵咧咧的讓他們滾回房間裏反思。
“你都二十二了,他還打你啊?”
“打....我爸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反正我就沒瞧他打過我哥,從小到大挨打的都是我。”劉光天說着說着聲音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眼眶逐漸變得發紅,每當提起在家裏的處境,他心裏就特别不是滋味。
“好歹都在廠裏上班的人了,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馮振東對劉家的這種教育模式雖然有所了解,但對劉光天能夠無休止的忍受随意的打罵程度也是頗爲震驚。
他這種任由劉海忠打罵出氣的耐性要是放在玄幻文裏是妥妥的煉體男主角,要不然擱誰能夠這麽硬扛着一個成天掄大錘的人動不動就來上幾下,有時候打得性情了還會請出“後天之寶”藤條或者是皮帶。
馮振東認爲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打人打上瘾了,另一個也習以爲常了,一想到這裏就讓他回想起在後世時玩的思慕圈的一些懲罰遊戲,不免有些泛起一些雞皮疙瘩。
“我.....”
“得了,回去吧,以後挨打了就往我院裏跑,起碼他沒膽子往這追。”馮振東沉吟片刻,短暫的回憶了一下劉光天在劇中的表現,似乎這家夥除了在後期老劉被許大茂擠掉糾察組長職位的時候稍微對其豪橫了一些之外,并沒有什麽不靠譜的行爲出現。
還在自家弟弟劉光福惹事的時候,幫親不幫理的站了場子,雖然沒打赢傻柱,但好歹也算是夠哥們義氣,索性就準備給他一個機會,考核一下這小子有沒有資格給自己當個狗腿子。
“不,不用了,我要是跑您這來了,還會給您添堵,謝謝馮科長,我就先回去了。”劉光天擡起頭目光裏有着感激的神色,在心裏略作權衡利弊之後搖頭拒絕道。
“呵呵,行,回去吧,實話實說就行,要挨打了想過來避避就過來吧。”馮振東沒有挽留跟勸誡随口說完就轉身拿着臉盆走進了一旁接着水龍頭的房間裏進行洗漱。
劉光天默不作聲對着馮振東的背影看了半晌,直到對方走進房内才轉過身滿懷心事的走出了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