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振東走進小黑屋,一名辦事員十分有眼力見的遞來一把椅子讓其坐在了上面,又從褲兜裏拿出火柴盒劃拉了一根火柴捧到身前。
“謝謝。”馮振東身體微微前傾借助着面前的火柴點燃了一支煙後擺手客氣的回了一句。
“您客氣了,我就在門外,您有事盡管吩咐。”辦事員禮貌的微微欠身後就走出了小黑屋,順帶反手将房門關上。
他是跟着陸建章一并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自然也是知道主導這場案件的人就是面前這個比他年紀還小上幾歲的馮振東,自家主任都對其客客氣氣的,他這個作爲下屬的那肯定是得更加擺正态度。
待得屋内隻剩下兩人以後,馮振東打量着坐在面前老臉上布滿淚花的聾老太太輕聲道:“巧了,我剛好有點事想問問你,天不早了,你先說吧,說完了以後我在問你。”
“你搬進四合院以後,我...我沒招惹過你。”聾老太太攥着手掌滿臉委屈的質問道:“中海的算計與我無關,我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了,你爲什麽還要整我。”
“談不上整你,其實我要整的是街道辦的王玉鳳罷了,你跟易中海那點破事隻是捎帶手帶出來的。”馮振東輕笑着吐出一口煙搖着頭繼續說道:“你也别太拿自個兒當回事了,你還不配讓我大動幹戈的整。”
一個靠着别人爲了刷政績圖名聲才被多加照顧的老幫菜罷了,就她那點裝神弄鬼的招數糊弄糊弄四合院裏以及胡同裏的小老百姓還行,實際上更多的人是懼怕被她訛上以及忌憚易中海八級工的身份,才會對她畏之如虎。
她也十分懂概要如何讓人對她的能力有所猜忌,這麽多年來除必要的情況之外她也不會随意的從後院出來,爲的就是故作神秘,裝出一副不問世事高深莫測的13樣,在靠着幾次街道上門探望與楊廠長在探望工人時稍帶手也會順道看望看望她,在由易中海背地裏私下傳播,以此不斷的加深周圍人的以訛傳訛。
“......”聞言,聾老太太臉皮一抖,渾濁的老眼中再次浮現淚花,一股委屈感又一次從心底裏升起哭訴道:“老太太都這麽大歲數了,你能不能.....”
“你以爲你的那點事是能夠輕拿輕放的嗎?”
“老東西,你也不想臨死之前受到什麽非人的待遇吧?”
“我問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能讓你臨死之前能過得好一些。”馮振東打斷了她的話,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你問吧。”聾老太太眼見賣慘也沒用,猶豫了一瞬間過後就緩緩點頭。
“根據我的推測,你應該是一名改名換姓的遺老遺少,說說吧,是哪家包衣,還是哪家的小妾,給我提供點有用的價值。
“你得體現點價值,要不然我怎麽替你在陸主任面前說情呢?”
“如果你沒有價值的話,我想陸主任應該會拿你倚老賣老的事情當做是典型,在南鑼鼓巷裏拿你當做一個反面教材,到時候你要面臨的是什麽場面,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馮振東語氣裏帶着威脅意味緩緩說道。
所謂的典型與反面教材,通俗易懂的說就是要拉着這位聾老太太在南鑼鼓巷裏一些特别的院子裏來回開展批判大會,還會大字報也會張貼在院牆外用于警示與殺雞儆猴,強行鎮壓下一些同樣倚老賣老的老人。
在這個極爲注重名聲的年代,換做是常人都要被帶着在各大院附近開啓批判大會,恐怕都會羞愧乃至于承受不住萬人唾棄而情緒崩潰導緻産生絕望的念頭,更何況是一個過習慣了養尊處優生活的老太太。
聾老太太注視着馮振東,瞳孔微微一縮,聲音發顫的回答道:“我,我是葉赫那拉一個外室的丫鬟,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别,别拉我遊街,讓我吃幾頓包飯在走。”
這些年哪怕是演戲,她也演到了連自己都相信的程度了,被帶去遊街或是萬人唾罵的場面在腦中閃現的那一刻,她就産生出了一種沒臉見人,甯可死,也不想在臨死之前在遭這種羞辱。
心裏也做出了決定,反正她快死了,曾經過往的任何人與事,等她死後都不用操心與面對了,到了黃泉路上,她投胎快點,那些被她點出來的事跟人興許也找不着她了。
“價值,你還不明白我說的價值是什麽嗎?我要名字跟住址,至于真假我會自行查證,你隻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人員名單說出來。”馮振東擡起右邊食指漫不經心的敲打在左手腕處的手表上說道。
“朝陽區,酒仙橋六街坊.......”聾老太太微垂着腦袋緩緩開口将如今還能聯系上的“親人”供了出來,一邊說着一邊默默流着眼淚。
馮振東也懶得理會她的眼淚與哭腔到底是因爲愧疚還是因爲害怕死亡,默默的拿出随身攜帶的一本本子與鋼筆做着記錄。
“哦對了,我有個疑問,據說傻柱他爹何大清抛下兒女跟個寡婦去了保定,這件事情有隐情嗎?”待得聾老太太将居住在酒仙橋六街坊的十數位“親人”供出以後,馮振東饒有興緻的問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以在劇中秦淮茹後期吹噓過何大清靠着一道糟溜三白就驚豔了豐澤園的掌櫃,雖說可能有些誇大的成分,但也不會差到哪去,能有這種手藝的廚子怎麽會平白無故爲了個寡婦離開他混迹多年的地界。
放下兒女跟所有的人脈跟資源去周邊城市重新開始生活的做法,完全不合常理。
“沒有,何大清就是饞那寡婦的身子,恐怕是着了别人的套,被白寡婦威逼利誘了,當時軍管會對男女作風的問題處理得很嚴。”
“我猜何大清應該是被勾引之後被人逼着走的,因爲他走之前神色匆匆的就把地契跟東西交給了傻柱,雖然後邊傻柱帶着何雨水去保定找他的時候,他沒露面,但從那以後每個月也郵寄了生活費回來。”
“自古以來,寡婦的手段都高明着呢,呵呵,馮科長,你忘了嗎?你之所以會對付中海,還不是因爲中院賈家的秦淮茹對你有了想法。”聾老太太搖着頭自嘲的說道:“我勸過他,我說....像你這樣身世的人,不是我們能算計的,他不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