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腳步踉跄的逃到月亮門旁,狼狽不堪的一幕恰好被跨院中的馮振東瞧見,雙方短暫的對視了一眼,前者在後者臉上看到那抹淡淡的微笑以及微弱的笑聲時,身上劇烈的疼痛頃刻間變弱了不少。
爲了繼續計劃,劉光天很快的收回目光一股腦的就往院子外邊跑去,直到跑到前院的時候故意假裝絆倒,身體重重的摔在了閻埠貴的面前。
撲通一聲,正在拎着灑水壺澆灌着盆栽的閻埠貴被突如其來的人影吓了一跳,剛要扭頭抱怨對方毛躁時,忽然就看到劉光天身上那間深藍色工作破破爛爛的模樣,在破口處還能瞧見裏面細微的血迹。
“光天,你這是咋的了啊?”閻埠貴關心的彎下腰詫異的問道。
“救,救命,劉海忠要打死我,我要分家!!!”劉光天慘白着一張臉故作驚慌失措呼叫道。
“啊?老劉他.....”
“光天?你這是出啥事了啊?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變成這樣了!!!”閻埠貴的話還沒說完,四名如約而至的工友恰好走進了四合院内,在看到劉光天的慘狀之後驚呼聲頓時傳出。
他們原本以爲劉光天回家激怒親爹挨打頂多也就是被狠狠教訓一頓,挨幾個嘴巴子,用藤條打幾下罷了,可萬萬沒有想到能被打成這個慘狀。
“醫院,去醫院,大爺,我們先送光天去醫院!”
四人急忙上前扶起來倒在地上的劉光天,撸起他手臂上的工作服外套看到了手臂上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的慘狀後緊張的就想要将他送去醫院。
“去,去街道,我,我要分家,我不跟他過了,我要分家!”劉光天手掌緊緊的攥着與他關系最好的一名工友,目光堅定的懇求道:“紅軍,扶我去街道辦,我要分家!”
林紅軍皺着眉頭勸道:“先去醫院吧.....”
“去街道辦,我要分家。”劉光天微微搖頭堅持的說道。
一旁的閻埠貴聽見這話又打量了劉光天身上的傷勢與堅定的神色,果斷的選擇閉上嘴巴站在一旁,對于這種家事,他是從來不會參與,也不敢參與。
就是擔心過往父子和好以後會遭人嫉恨,尤其是對方還是劉海忠這麽一個徒弟衆人的高級工人,萬一真把遭到對方嫉恨,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是爲了啥啊,能把光天打得這麽慘啊.....”前院的一些住戶聽見動靜之後也是紛紛走出房門,在仔細查看到劉光天傷痕累累的手臂以及腫脹的臉龐後,心裏對劉海忠下手教訓兒子的程度也是爲之震驚。
虎毒還不食子,尤其是當下這個年代裏一個有着正式工的親兒子,爹娘在怎麽教育也犯不上給打成這副德行吧。
衆人心頭第一念想就是,劉海忠十有八九又是在外頭受了氣,回家拿孩子撒氣了。
“要不要去告訴馮科長啊?”直到劉光天被工友扶出院外,四合院前院的住戶突然有人想起了跨院裏的馮振東。
“家長裏短的事......”
“光天也沒說要報案,這事歸治安科管嗎?”
“甭管歸不歸治安科管,咱去賣個好也行啊。”前院住在東廂房的李大雷說罷就搶先鑽進了中院。
..........
一個小時以後,身上傷口與淤青都塗了藥的劉光天與四名工友還有街道辦的一名幹事回到了四合院前院,下達了要召開全員大會的提議。
在閻家奔走在中後院的轉告之後,沒多久前院就圍滿了人,劉海忠得知此事走到前院時,目光陰沉的掃了一眼站在街道幹事身旁的二兒子。
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齒與自己對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攥着拳頭瞪了着對方,要不是眼下街道辦的幹事與馮振東在場,他恐怕都得跑回後院抄起擀面杖再一次對其進行“教訓”。
“馮科長,您先來?”跟着陸建章一塊調到南鑼鼓巷的街道幹事何明面帶微笑的征詢道。
“不用,你先處理吧。”馮振東擺了擺手從褲兜裏拿出煙盒點燃一支煙就坐在一旁椅子上。
“此次召開全員大會内容就一個,那就是劉家父子二人的問題,劉光天剛才傷痕累累的被人扶到了街道辦,經過短暫的詢問,得知他身上以及手臂上的傷全都是被劉海忠鎖在家裏毒打導緻的。”
“他告訴我,這些年裏劉海忠對他非打即罵,隻要不開心了就會打他一頓用來撒氣。”何明指着劉光天的手臂以及腫脹的臉龐沉聲說道:“我剛來南鑼鼓巷任職,我想詢問一下院裏住戶,他說的話屬實嗎?”
聞言,衆人四目相對竊竊私語,可也沒一個人主動站出來說話,畢竟父子之間的事,其餘人都秉持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這也是四合院裏的老傳統了。
這個風氣也是因爲當初傻柱與易中海兩人升華情感時,許大茂多嘴說了幾句話,引得被傻柱與易中海聯手抨擊,一個負責拳打腳踢,一個負責開大會批判對方挑撥關系。
才導緻了傻柱這些年被易賈兩家人捆得死死的,院裏人即便心知肚明也無一人願意出來提醒他的主要原因。
“是,劉海忠幾乎隔三差五就會打光天一頓,有的時候還會連着兩天都打,我住在後院,這點我能作證。”正當劉光天與四名工友坐不住的時候,人群中一道虛弱的聲音緩緩傳出。
許大茂撐起膝蓋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何幹事,劉海忠不是這些年才打光天的,是從小都這麽打,這都是家常便飯了,院裏誰不知道啊~”
嘎吱。衆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連帶着準備開口辯解的劉海忠與二大媽都不可思議的扭過頭望向臉色同樣慘白虛弱的許大茂。
衆人匪夷所思的嘀咕道:“許大茂還敢插嘴别人的家事啊?他跟劉海忠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馮振東眯起眼睛緩緩吐出一口煙,偏過頭目光戲谑的看了一眼劉光天,對方這時候恰好也将視線轉移過來,前者挑了挑眉微微點頭後就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