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先動手打你的嗎?”趙山河收斂起笑容語氣平淡的說道:“如果真是隻要的話,你爲什麽不告他呢?”
聞言,傻柱一怔,錯愕片刻以後一邊連連點頭語速飛快的說道:“告,告,他打我,就是他打我的,我要告他,趙隊長,我舉報劉海忠打我!”
趙山河看着傻柱這副懂事的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擡起手想要揉一揉對方腦袋時停在了半空中嫌棄的說道:“咋髒成這樣了啊?來,帶他去洗個澡,在給他手腕上上藥,換個幹淨的紗布。”
“謝謝趙隊長,謝謝趙隊長。”傻柱欣喜若狂的用被捆綁的雙手彎腰行禮緻謝,然後在兩名治安員的攙扶中從地上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來到拘留室外的一處洗手池,治安員拿着黑色膠管插在水龍頭接口處示意道:“脫了衣服沖個澡,沖完以後在穿上。”
“我.....”傻柱舉起被捆綁的雙手谄笑一聲:“您哪位受累替我解一下,我這樣也沒法脫衣服啊。”
“行,你懂點事,别說解開麻繩,給你來口煙都行。”一名治安員一邊解開麻繩扣子一邊說道:“懂點事昂,手腕上的傷是誰搞的,你心裏清楚哈。”
“懂,懂,我清楚,就是劉海忠搞的,他不僅打我,還拿褲腰帶勒我手,嘿嘿,煙給我來一口,來一口。”傻柱雙手重獲自由,笑嘻嘻的将身上那套已經發臭的衣服盡數脫掉,光不溜秋的站在原地享受着迎面而來的水柱。
在征得允許之後,傻柱還彎下腰用雙手不斷的搓揉着油汪汪的頭發,清洗了五六分鍾以後,身上的騷臭與惡臭味道也淡化了許多。
雖說沒有肥皂與洗頭粉作爲清洗工具,但是現在比起之前關押在拘留室裏的時候舒服太多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
穿上衣服以後,傻柱一個勁的對着兩人谄笑,直勾勾的看着兩人嘴裏叼着的香煙,喉結不停的滾動咽着唾沫。
“還挺聰明的,早這麽聰明,你也不至于落這麽一個下場啊。”
“抽吧,就這半根煙,回頭記得還我。”一名治安員将嘴裏抽剩半截的大前門塞進了傻柱的嘴裏催促道:“趕緊穿上衣服回去了。”
“是是是,我馬上穿。”傻柱深吸一口煙感受着尼古丁帶來的爽感,一邊翻着白眼吞雲吐霧一邊雙手利落的穿上了衣服。
又過了十幾分鍾,傻柱的手腕塗抹上了藥粉以及重新纏繞上了紗布,手臂也被塗抹了藥酒,臨了在回到拘留室的時候還被趙山河大方的賞了一個窩窩頭,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劉海忠,到你了。”兩名押送傻柱的治安員對着被捆綁雙手雙腳躺在草堆上的劉海忠,擡腿就是一腳。
“啊?我?我能出去了?”睡夢中的劉海忠猛然被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欣喜的問道。
“對,走吧,我們帶你出去。”兩名治安員點了點頭,解開了他手腳的麻繩。
“哈哈哈,傻柱,你看,我出去了,你才是罪犯,哈哈哈,我是廠裏的七級工,廠裏領導出面替我說情了!”劉海忠得意洋洋的沖着回到拘留室角落蹲下的傻柱挑釁道。
瞧見傻柱默不作聲的蹲在角落裏,他還本能的以爲是對方啞口無言,反倒是笑得臉上顯得格外的譏諷,殊不知身旁兩名治安員眼神裏的玩味笑意以及傻柱眼眸裏的神色是在對他的無情嘲諷。
“不想出去了?”
“趕緊走!”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嘿嘿,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工人階級,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馮科長一定是誤會我了,現在誤會解開了。”
“這一切都是劉光天那個白眼狼從中作梗。”劉海忠滿心歡喜的走出拘留室,一路上侃侃而談道:“我一回去就立馬把這個挑撥我跟馮科長之間關系的白眼狼趕出家門,然後跟他斷絕父子關系!”
“行,你愛咋樣就咋樣。”兩名治安員嘴角抽了抽,實在是想不到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麽的,索性也是玩心大起附和道。
能讓自家科長親自抓回來的人,現在還傻了吧唧的以爲是科長誤會了他?
這不是在說自家科長抓人抓錯了?他們是真想不到有人敢在保衛處的轄區裏說出這種不知死活的話。
“不是出去嗎?怎麽.....”在即将走出通道的時候,劉海忠被強行推進了一間房間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砰的一聲,肥胖的身形就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緊接着大鐵門哐當一聲被關上。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嘛,不是放我出去嗎?”劉海忠吃痛的轉過身,驚訝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趙山河與兩名嘴臉變得陰恻恻的治安員,心裏有着一抹不好的預感浮現。
“劉海忠,進了拘留室還敢打人?”
“何雨柱剛才舉報,說你在拘留室裏毆打他,還逼迫他把治安科每天提供給拘留人員的一個白薯孝敬給你。”
“我是真沒想到,你一個看起來老實敦厚的工人階級,居然還敢欺男霸女搶占他人白薯!!!”趙山河闆着臉擡手拍打在木質桌子上怒聲斥責道:“已經進了拘留室,還膽敢爲非作歹,我看你就是在挑釁治安科,挑釁保衛處!!!”
???
劉海忠被吓了一跳之後腦子裏短暫的有些發蒙,打了傻柱,他确實是打了,可當時不也是因爲傻柱率先開口挑釁嗎。
至于什麽欺男霸女搶白薯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做過啊。
“看來你是準備要頑抗到底了,給他捆起來,上手段!”趙山河壓根就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直接揮手示意道。
兩名治安員二話不說就直接将劉海忠架起來,直接按在了工字架上,飛快的将他的雙手與雙腳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
“我沒有啊,我沒有搶他白薯啊,打他,是,是他先挑釁我的,我隻是氣不過才打了他幾下,就,就打了幾下~”
“松開我,松開我,你們動私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工人階級!!!”劉海忠反應過來之後神色慌張的掙紮了一番,愣是發現手腳壓根就掙脫不開麻繩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