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煥新胡同就傳出了昨晚保衛處來胡同裏抓捕的消息,經過郭大豪與另一名票販子添油加醋的将昨晚暗門子的打手吹噓成殺人不見血,十惡不赦的罪犯。
一時之間靠着口口相傳的傳播速度,很快附近的工廠都知道了這件抓捕案件。
緊接着,在馮振東與街道辦事處主任陸建章見面閑聊了幾句話,大緻将所求轉達完畢之後,後者就在下班時間的時候帶着兩名街道辦事員走進了四合院。
“閻老師,馮科長在家嗎?如果他在,通知一下各家各戶來前院開會。”
“好,我馬上就去。”閻埠貴急忙放下手中的澆花壺沖着自家房門方向喊道:“解放,出來幫忙叫人開會了!”
閻家父子立即就拿着搪瓷臉盆敲打一邊從前院到後院開始嚷嚷道:“各家各戶出個人,陸主任要在前院召開全員大會!”
臉盆清脆的撞擊聲以及兩人的大嗓門,很快前中後院的各家各戶就拎着椅子或是小馬紮急匆匆的從各自家中跑到了前院。
“馮科長好!”
馮振東拎着一把木質椅子慢慢悠悠的走到前院,衆人齊聲打着招呼,現在他們心裏都清楚了,院裏這位治安科長可不是易中海之流,人手裏是抓着實權的,真要得罪了他,在這個年代,誰沒去過鴿子市場,誰沒幹過點違規的事情?
例如剛剛被保衛處放出來的許大茂,現在見着馮振東都犯哆嗦,吓得本就蒼白的臉龐更加慘白,還有曾經稱霸四合院的聾老太太以及傻柱兩人。
現在一個跟易中海一樣被關在了公安局,另一個目前還在軋鋼廠保衛處的拘留室裏。
“馮科長。”
“陸主任。”馮振東與對方伸出的手掌握在一起,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一旁坐在了靠前的地方,默默的點燃了一支煙。
“人都到齊了,今天街道過來是爲了院外傳言的一件事情,就是昨晚煥新胡同抓捕暗門子的案件。”
“大家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衆人一邊将目光投射到了馮振東身上一邊吆喝道:“南鑼鼓巷有馮科長,那些違法亂紀的家夥一個都跑不了。”
外界都傳開的事情,現在陸主任這麽一說,衆人第一反應就是要吹捧一下馮振東,唯獨隻有許大茂目光疑惑的在周邊人群掃視,似乎是尋找着某道沒有出現的身影。
自從他從保衛處的審訊室裏經過了一遭,他越發的覺得婁家所謂的“勢力”以及“地位”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強大,起碼婁家并沒有能力在第一時間将他從保衛處裏撈出來。
事後他從宣傳科放映員的崗位被調到了清潔隊,婁家也當做不知情,就連總喜歡隔三差五回娘家的婁曉娥現在也每天一個人躲在家裏哭泣,愣是一連好幾天都沒回到娘家告他的狀。
在随着他空閑時回想起這些年在軋鋼廠的點點滴滴與努力巴結領導始終沒有被提拔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一個結論。
送禮,他送了。
哈腰點頭的拍馬屁,他也拍了。
群衆基礎方面他也做得不錯,工友關系也維系得很好。
爲什麽别人能當上幹部,他隻能當一名放映員的原因,他早就有所猜測,懷疑是跟他娶了婁家千金有關系。
“攀附權勢,必須要攀附上有權有勢的實權幹部,不能在依靠婁家了!”許大茂目光堅定的閃爍着一抹渴望,在心裏沉聲道。
“靜一靜。”陸建章先是擺手打斷了衆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聲,笑容燦爛的誇贊道:“首先打擊違法亂紀份子,保衛處自然是功不可沒,但在此還有一個人值得表揚!”
“誰啊?”衆人疑惑的四處看去。
恰巧這時候左手手臂處纏着胳膊的劉光天走進了院門。
“他就是咱們95号四合院裏的劉光天,昨晚是他準備前往朋友家借宿時偶然察覺到煥新胡同内有着幾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議論着關于男女作風的事情,從而判斷出裏面可能是一個做着皮肉生意的暗門子。”
“他在第一時間就将事情向保衛處進行了舉報,也陪同保衛處治安科人員來到了煥新胡同,成功的破獲了這起非法從事皮肉生意的案件!”
“鑒于他剛剛與父母分家,暫時又還沒有申請到職工宿舍。”
“所以,我宣布爲了表彰劉光天舉報有功,街道辦特此獎勵五塊錢,還有特批将後院後罩房一分爲二,将一半房間的使用權租借給他!”陸建章笑容溫和的對着劉光天招了招手,身旁的一名街道辦事員将手中的鑰匙拿了出來。
劉光天故作錯愕的愣了愣,直到街道辦事員将後罩房的鑰匙塞進他手中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謙虛的擺手說道:“不不不,我隻是剛好路過而已.....”
“光天,這是組織決定特批的,你立了功,自然是要受到獎勵,正好你也分了家,職工宿舍還沒批下來,我已經跟造紙廠的王副廠長溝通過了。”
“你就不要推脫了!”陸建章伸手拍在了劉光天的肩膀上關心的說道:“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盡管來街道辦找我。”
“劉光天,這次舉報有功,要是今後生活上有困難的話,也可以來找我!”馮振東笑呵呵的半開玩笑說道:“僅限于生活方面的困難,要是那些走後門的事,我可幫不了你!”
“謝謝馮科長,謝謝陸主任。”劉光天彎下腰對着馮振東與陸建章先後欠身緻謝後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問道:“如果,如果我爸以後找我麻煩的話,我會找您二位幫忙的。”
在人群裏的二大媽一聽這話,老臉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四周彙聚而來的目光,讓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當家做主的人還被關在保衛處的拘留室裏,被她視爲反骨的二兒子居然得到了街道辦跟保衛處的誇贊與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