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防止夜長夢多,當天晚上婁振華就讓婁雨庭把婁曉娥那份嫁妝送到了許大茂的手中,并且還附帶将婁家手頭上的一批票據全數交給了他,留下一句:“都是一家人,大茂,隻要你好好對待小娥,今後有事盡管跟家裏說。”
許大茂滿臉激動的抱着那個裝着嫁妝的箱子與一旁整整齊齊三摞煙酒票據,嘴角瘋狂的上揚,直到最後再也無法壓抑激動的情緒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嘎吱,箱子緩緩被打開,浮現在眼簾的赫然是整整齊齊的一小箱金燦燦的小黃魚,許大茂伸出顫抖的手掌将一根小黃魚拿到手中掂了掂量,腦子嗡嗡作響,滿眼貪婪的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緊接着愛不釋手的将一根接着一根的小黃魚撲在床上,整個人躺在上面打着滾,絲毫沒有在乎被小黃魚膈得生疼的身體。
“發财了,發财了!”
從民國時期開始的小黃魚金條爲一兩重,按舊制單位換算爲?31.25克?左右,床上鋪着的五十根小黃魚就有三斤重,看似不多,可是在當下黃金不屬于私有化的年代,這玩意可确确實實是民間的硬通貨。
按當下銀行兌換利率一根小黃魚隻能兌換到90塊錢左右,但在私底下一根一兩重的小黃魚價值會翻上兩到三倍,黑市甚至能達到四倍。
也就是一根小黃魚就能夠換到270塊錢到360塊錢之間,這箱小黃魚要是拿出去換成錢,随随便便都能換到一萬五左右。
許大茂作爲一名八級放映員,算上每個月下鄉放映員每場放一部電影有三毛錢左右的補貼換算下來,一個月撐死也就五十塊錢左右,一年下來就是六百塊錢。
這箱小黃魚就等于他接近三十年的工資,要是現在沒有實施經濟計劃購置大多數物品需要票據的話,他已經可以拿着這筆錢徹底躺平了。
“呼,呼。”
“得藏起來,不,不能被發現了,婁家不敢跟我一個小人物同歸于盡,但是要被人發現我藏着這麽多黃金,我也完蛋了。”
“不,這東西不能獨吞,交出去?這麽多.....”狂喜過後,許大茂冷靜下來看着滿床的小黃魚心裏陣陣發慌,一邊将小黃魚放回箱子裏,一邊想着該如何藏匿或是處理。
“交....交一半?要是一丁點不交的話,萬一,萬一馮科長他們發現了,我就死定了。”許大茂不舍的看着懷中的箱子,半晌後一股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的念頭占據了他的理智咬着牙把箱子蓋上:“藏起來,把票跟錢拿出來,反正婁家也不敢把事情捅咕出去。”
心念至此,許大茂就當機立斷的做出了決定,準備把自己的錢跟桌上的煙酒票據還有婁家接下來給他置辦的那批煙酒拿來讨好馮振東三人,而這箱黃金則是選擇獨自藏匿在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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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還沒亮。
一夜未眠的許大茂就溜進了跨院,鬼鬼祟祟的湊到窗戶旁邊壓着嗓子喊道:“馮科長~馮科長~我是許大茂~”
馮振東睡眼迷離的靠坐在床頭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與打火機,嘴角微微抽搐的聽着屋外跟後世恐怖片叫魂似的叫喊聲。
心想,這貨要是晚生個三十年,就憑他那副賊眉鼠眼的猥瑣樣子以及現在的叫喊聲去香江拍幾部帶顔色的鬼片鐵定能大賣特賣,弄不好還能走“多隆”的喜劇人設。
“叫魂呐?”馮振東深吸一口煙有些煩躁的沖着窗戶外罵道:“在特麽交換,老子擡手給你來一梭子。”
“馮科長,我看見您屋裏燈亮了才過來的.....”
“我有事情向您彙報,您方不方便讓我進屋?”許大茂貼靠在窗戶上,挨了罵以後聲音立馬恢複如常。
“在外頭等着!”馮振東下床穿上了涼鞋叼着煙端着搪瓷臉盆走到房門口把房門打開邁出了屋外,剛一出來就看到許大茂已經替把放在雞圈外圍的大白菜弄碎喂好了兩隻被圈養的老母雞,被吵醒的起床氣才平緩了許多。
“馮科長,昨晚婁家給我送了點東西,我想着自個兒也用不完,所以才厚着臉皮來麻煩您幫忙。”許大茂小心翼翼的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個鼓鼓的小布袋雙手捧着。
這個布袋子裏裝着婁家昨晚送來的所有煙酒與油類票據,還有他家裏所有的現金五百塊錢,試圖想用來掩蓋藏匿的那一箱金子。
“婁家還答應我,會送一批高檔煙酒給我,我一個人也用不完,回頭還得麻煩馮科長跟陸主任劉所長幫幫忙一塊處理了。”
眼見馮振東沒有動作,許大茂心裏發虛的再次開口解釋道:“東西一到,我立馬給您送來。”
“呵呵,你很懂事嘛。”馮振東面上笑呵呵的拿起小布袋,心裏冷笑道:“人性皆是如此,不過是一把用來捅婁家的刀罷了,先存在他那吧。”
“往後就請馮科長多多關照,您要有啥事不方便辦的,盡管吩咐我。”
“等婁曉娥一回來,我就立馬找茬,一定把理由找好,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許大茂哈腰點頭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行,回頭自己找機會給廠裏的人送送禮,等民兵連訓練的時候,我給你找個機會立個功,你就能回宣傳科了。”馮振東随手将布袋子扔到屋内門口的櫃子上方轉身就走進了一旁的浴室裏。
“謝謝馮科長。”許大茂臉上欣喜若狂的咧嘴一笑,雖然有了那箱小黃魚,他對那四五十塊錢的工資已經沒了興緻,但比起掃地來說,放映員的身份能給他帶來太多便利,能讓他在廠裏自由自在不用每天準時準點的上班點卯,又可以在鄉下受人追捧,過上一把人前顯貴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