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參與軋鋼廠的民兵訓練,馮振東爲了維持形象在醫務兵連隊的事情上也是保持着認真的态度事事親力親爲。
“你這是包紮傷口,不是拿一條繩子捆豬肉!”
“民兵軍事訓練手冊沒看嗎?在戰場上你要是這麽包紮,你的戰友就會失血過多而死!”馮振東扯着嗓子就對着一名包紮不規範的女工人沉聲斥責道。
“我馬上解開重新綁....”女工人趕忙低着頭手忙腳亂的解開了躺在地上飾演傷員的紗布,又重新開始小心翼翼的開始新一輪的包紮。
戰争已經過去十年之久,新一代的年輕人過于享受和平,即便是國家推出了三大神書。
“民兵軍事訓練手冊”
“軍地兩用人才之友”
“赤腳醫生手冊”
但真正翻閱這類書籍的更多的還是有着一定年齡的人群,這類廠二代閑暇之餘更多的是喜歡約着三五好友騎着自行車去遊玩或是在電影院裏與對象看一場電影。
就例如此時跟楊爲民在一塊的于海棠,兩人一邊在拿着紗布與繃帶心不在焉的聊着近期一部電影的電影情節。
“要不要我給你們批個假,讓你們去電影院裏一邊看着電影一邊包紮啊!”馮振東走上前一把就搶過兩人手中的紗布黑着臉沉聲道。
他老早就看到兩人拿着繃帶打情罵俏的行爲,已經先後暗示了兩遍,結果楊爲民這個腦殘還在拉着于海棠談情說愛,說話聲音絲毫不加掩飾,整得周圍正在認真學習醫務兵野外包紮與急救方法的工人也越發懈怠。
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人當面訓斥,楊于海棠先是臉色一僵,她的臉上有些挂不住的垂着頭,楊爲民見到這一幕心裏的舔狗基因就在心裏開始四散蔓延。
“馮科長,我們包紮完了,隻是随便聊幾句而已,又沒有規定不能說話.....”楊爲民環顧四周一副不服氣的辯解道。
身旁的李海洋與趙山河嘴角一抽,眼神裏統一浮現出了冷意,這玩意是真給臉不要臉,心想這楊爲民是真打算坑叔啊!
當衆挨批還敢還嘴,這不是想往自家科長臉上來一嘴巴嗎?
周圍正在學習包紮手法的一衆人群聽見動靜時也是愣在了原地,一道道看熱鬧的目光也是從四周落到了馮振東的身上。
大多數的人心裏都浮現了一個念頭,楊爲民可能要倒大黴了。
另外一小部分的人反倒是認爲,楊爲民好歹是楊廠長的侄子,有着這層關系,保衛處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或多或少也不會跟楊爲民過于較真。
“馮科長,我們不說了,爲民,别說了~”于海棠悄悄的對着楊爲民使了一個眼色,打着圓場道。
“喜歡說,那我就讓你說個夠!”
“來,趙山河你去拿個大喇叭過來,給我拿着讀,沒有我允許不許停!”馮振東一把薅過李海洋手上的那本民兵軍事訓練手冊,強行塞進了楊爲民的手上。
“來,楊爲民,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朗讀手冊内容,直到所有人完成包紮任務爲止。”趙山河很快就找來了一個大喇叭塞進了于海棠的手裏:“于海棠你負責替他舉着的大喇叭,他不讀,你就得讀,所有人停下手中動作,他們什麽時候開始,你們什麽時候重新開始訓練!”
“憑什麽?我是.....”楊爲民剛欲開口反駁就被身旁的于海棠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剛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讀啊!”于海棠委屈的瞪着他催促道。
馮振東與趙山河兩人剛才的目光讓她心裏都爲之一顫,再加上周圍人紛紛停下手上動作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跟楊爲民,一股莫名的壓力就讓她感覺透不過來氣。
楊爲民犯了錯有楊廠長庇護,保衛處興許不會真的爲難他,可是她沒有一個廠長叔叔護啊,真要是讓她這麽在大庭廣衆之下受罰朗讀民兵軍事訓練手冊,她的臉還往哪擱。
“好,好好,海棠,你别生氣,我讀,我讀就是了。”眼見心愛的女神氣得兩眼泛紅,楊爲民卑微的彎下腰一邊哄着對方一邊趕忙翻開了手上的書。
兩個人就這麽滑稽的站在人群中央,一個托舉着大喇叭,一個拿着那本民兵軍事訓練手冊朗聲閱讀。
趙山河就抱着手在一旁一邊督促衆人好好學習手冊上的包紮内容一邊盯着這兩個敢得罪科長,狗膽包天的小情侶。
“科長,用不用我去給生産處那邊拍拍桌子,傳遞點消息給他們?”
“老李啊,不是我說你,先開口就落下風了啊~”馮振東搖了搖頭調侃道:“一個還沒開智的溫室花朵,給他吃點苦頭,他自個兒就能哭哭啼啼的去找家長了。”
“老楊這個侄子吧,平時沒啥毛病,但是隻要是這位廠花于海棠在場或者是關于她的事情就會犯楞。”李海洋掏出煙盒遞出一支後同情的說道:“癱上這個見着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倒黴孩子,老楊不容易啊~”
“色字頭上一把刀,給他點教訓,也算是幫老楊管教孩子了。”馮振東抽着煙看向遠處的兩人嘴角一咧:“你覺得他值幾條煙啊?”
“那得看科長您發揮了。”李海洋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半晌後,馮振東就讓人把同樣在民兵訓練中的吳浩叫到了辦公室裏,後者一進屋就大咧咧的拉開椅子坐了上去,拿起茶缸咕噜咕噜就往嘴裏灌,随後自顧自的點起一支煙。
“說吧,準備怎麽搞楊爲民那個愣種!”吳浩早就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被叫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個兒這位老同學打算讓他出面整活兒了。
“你這副座山雕的架勢要讓外邊的工人瞧見了,恐怕都得讓他們驚掉下巴。”馮振東調侃道。
“哎喲,哥們啊,我這不是立場鮮明嗎?”吳浩哀怨的撇了撇嘴自嘲道:“他非得找不痛快,你要收拾他,我這個老同學還能站在他那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