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老楊都認輸了,人也落到後勤手上了,你還怕什麽?”
“羅三炮,你現在立馬把楊爲民,于海棠,還有之前的傻柱跟劉海忠全部都按照最嚴苛的要求處理。”
“今天我就要看到他們幫助老鄉掏黃泥,要不然你就給我去掏黃泥!”
層層上報,最終羅三炮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講馮振東剛才出現在清潔隊辦公室外的事情如數傳達過後,李懷德當場就劈頭蓋臉的罵了他一頓。
有了派系一把手的命令,已經被罵得狗血淋頭後背冒出一身冷汗的羅三炮拍着胸口鄭重承諾道:“是,廠長放心,我現在就去辦,我立馬就去。”
“這羅三炮......”李懷德眉頭微微皺了皺,表現出了不滿的情緒。
“畢竟是老楊的侄子,雖說惹了禍,但是到底是叔侄關系,打斷骨頭還連着筋的血親嘛。”王主任善意的替羅三炮說了句好話。
“倒也是,老楊現在全面潰敗,生産未來兩三年的福利都是個問題了。”
“呵呵,他不是自恃清高嗎?現在我倒要看看,那些隐性福利沒了,他怎麽安撫生産處跟工會那幫子人。”李懷德點了點頭,輕抿了一口茶水,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抓着生産又沒有一商二商的關系,憑什麽跟我們比家底?”
“要拿不出好處往底下分,底下人又分不上隐性福利,早早晚晚都得出亂子的。”王主任若有深意的笑道:“要是撞到保衛處的槍口上,那可就真的考驗人性了。”
“哈哈哈,既然已經撕破臉面了,就按你說的辦吧,給老楊加一把火,試試能不能讓底下的人亂起來吧~”李懷德幸災樂禍的點頭贊同道:“收買人心之前先考研考研老楊對待下屬的态度,也能替我們省去不少口舌。”
兩隻老狐狸雲裏霧裏的談話之間就已經商讨出了未來對生産處的進攻方向,楊廠長連親侄子都沒保住,底下人心本就動蕩,隐形福利又必須得停兩到三年用來賠償。
在此期間底下的車間主任雖然面上不敢說什麽,可是私底下說不準就會出現落差感,從而會伸手去觸碰一些不該觸碰的底線。
一旦發生此類情況,楊廠長敢不敢出面保對方就會成爲一個難題,原本損失了極大利益已經導緻人心浮動了,要是底下的人出了事,要管就得碰上保衛處,不管的話底下的人還能一片赤誠的跟随他嗎?
“好,不用刻意推動,我會專門找人盯着那幾個車間的人,他們隻要一犯事,我立馬向您彙報。”王主任起身鄭重的點了點頭就轉身出門準備着手安排人去辦這件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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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憑啥啊?憑啥讓我去掏黃泥啊!”傻柱拎着掃帚不服氣的據理力争道:“我都已經打掃了兩個旱廁了,哪還有工夫去掏黃泥啊!”
“不是你一個人去,是你,你,你,你們都去,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你們一人負責一個方向,從今天開始每天協助老鄉掏黃泥推送出廠外。”羅三炮底氣十足的在辦公室裏指着面前的四個“倒黴蛋”。
“???”
“我也去?”
“我?我們也去?”三個倒黴蛋錯愕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臉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尤其是萎靡不振的楊爲民與每天以淚洗面的于海棠。
兩人都是文職人員,後者還是一個“自命不凡”的女人,雖然遭受了極大的打擊,現在每天以淚洗面惶惶不安,可在聽到要掏“黃泥”的那一刻,瞬間驚呼出聲:“我不去!”
“不去?是不是想我上報給領導,是不是想在被全廠通報?是不是想再被記一個大過處分啊?”羅三炮壯着膽子走到楊爲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威脅道:“要麽你現在去讓楊廠長把你調走,要麽在清潔隊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話幹活,不然我讓你沒有好果子吃!”
“.......”楊爲民眼含熱淚委屈的咬着牙,雙手死死的攥成了拳頭,要是換成以往,他早就大聲的呵斥對方,還會跑到自家二叔的辦公室裏打小報告,說羅三炮欺壓工人。
可是自從上次民兵訓練的事情之後,他二叔就再也沒有搭理過他,就連他爸媽領着他上門去認錯都吃了閉門羹,次日鍾秘書就帶來了一句口信,表示:“未來兩年在清潔隊好好反思,年後以後風頭過了,懂事了,在叫二叔。”
他就徹底醒悟了,他知道如果兩年時間裏他但凡在廠裏惹出幺蛾子,恐怕自家二叔就會決絕的與他斷絕叔侄關系,他恐怕就會淪爲一個毫無背景還犯過錯誤的問題工人。
“哼,現在立馬拿着掃帚去公廁打掃衛生,等老鄉來掏黃泥!”眼見楊爲民臉色由紅變成了豬肝色,眼淚一個勁的在眼眶打轉都沒有敢反駁自己,羅三炮中氣十足的命令道。
“羅隊長.....”
“我是個女同志,你别爲難我了,行嗎?”于海棠眼睜睜的看着楊爲民拿着掃帚一言不發的低着頭走出了休息室,心裏徹底絕望了,隻能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聲音凄涼的哀求道:“我,我真幹不了,我掃地,我掃地還不行嗎?”
“哼,你幹不了?别人能幹你爲什麽不能幹?昂?”
“清潔工就要幹清潔工的活兒,這不是你宣傳科道德辦公室,沒有筆墨紙硯給你寫寫畫畫,隻有掃帚跟掏黃泥的勺。”
“你不想幹就别幹,隻要今天我沒看到你幫着老鄉掏黃泥,每天我就把你拒絕勞動的事情上報!”羅三炮不屑的冷笑一聲扭過頭對着站在一旁突然安靜下來的劉海忠跟傻柱說道:“你們不想幹也可以跟她一樣不幹,我不求着你們,隻不過你們要是不幹的話,後果自負!”
“幹,我們幹,這就去幹。”傻柱跟劉海忠再犯渾再傻都看出了眼前的局勢,連楊爲民都被指着鼻子威脅了,他們哪還有膽子擺爛,拎着掃帚就急匆匆的跑出了休息室。
羅三炮見狀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回到桌子前方的椅子上自顧自的抽着煙看着手裏的報紙,壓根就不搭理還杵在原地抹眼淚的于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