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表揚,許大茂渾身上下仿佛就像是充滿了力量,所有頹廢跟委屈一掃而空,樂樂呵呵的騎着自行車就離開了軋鋼廠。
“蕪湖~”
“我許大茂要攀上高枝了!”
“我許家祖墳冒青煙了!”
“我許大茂終于遇到伯樂了!”
一路上心情大好止不住的發出了陣陣猥瑣笑聲,特意七拐八拐的繞到了宣武門外米市胡同的便宜坊買了一隻烤鴨,準備回家慶祝一番。
一場電影放完被誇了幾句,他就原形畢露的幻想起了接下來一步一步攀上馮振東的床....摩托車,緊接着就成爲其身邊的紅人。
有了這層身份,他很快就能夠憑借保衛處的勢,在軋鋼廠裏平步青雲。
當許大茂買完烤鴨滿腦子想着當上宣傳科科長,在南鑼鼓巷裏出盡風頭,受人追捧的幻想中,忽然一個不注意就跟前方迎面而來的自行車發生了親密接觸。
好在對方刹車刹得及時,兩人的自行車隻是車頭輕微發生了碰撞,并沒有造成什麽過大的影響。
“你他媽的沒看到有人啊?”
“在胡同裏騎車不看路,你夢遊呢?”一個身形魁梧膀大腰圓的壯漢把自行車腳架一打,上來就拎着許大茂的衣領子兇神惡煞的罵道:“艹你大爺的,還不道歉!”
許大茂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得吓了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就被對方一陣咆哮怒斥吼得本能的露出了慫态,剛準備開口道歉的時候被對方不耐煩的推了一把。
胸口一陣巨大的推力推得他連人帶自行車一股腦的摔到了冰冷的地上,吃痛的捂着被自行車壓住的右腿内側。
“你幹嘛啊!”
“還動手推我?”
“你知道我是誰不?”被人一把推翻在地,許大茂氣憤的爬起身插着腰怒氣沖沖的指着對方。
“我管你丫的是誰,你騎車不看路,撞着我又不道歉,我推你咋了?”面前的壯漢打量了一下許大茂,又衡量了一下自身的戰鬥力,絲毫不懼的擡手拍掉了許大茂的手指頭不屑的罵道:“你個狗日的長得跟帶路黨似的,我用得着認識你嗎?”
被人說成是帶路黨,許大茂一股邪火就從心裏蹭蹭蹭的往天靈蓋竄去,攥着拳頭,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道:“你才是狗日的,你丫才是帶路黨,你全家都是帶路黨,你大茂爺爺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我許大茂的名兒,你沒聽過啊!”
“去你丫的,許大茂?你不就是一個破放映員嗎?”
“我還以爲你是保衛員呢~”面前的大漢一聽頓時樂了,一開始他還以爲面前這個鞋拔子臉是什麽狠角,結果隻是一個廠放映員。
話音剛落,壯漢就擡起手一個大逼鬥扇在了許大茂的臉上,沉聲自報家門:“老子是國營飯館的五級炊事員,你一個狗屁廠放映員算老幾啊!”
又是炊事員?
又他媽的是個廚子?
許大茂被一巴掌扇得頭暈目眩,聽見對方嘴裏的話更是讓他回想起了曾經傻柱對他的拳打腳踢以及百般羞辱,修長的臉龐上青筋鼓起,惡狠狠的攥着拳頭撲了過去。
他娘的,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廚子,尤其是打他的廚子。
“喲,還想跟我練練?”壯碩的炊事員見到這一幕頓時撸起袖子擺出了摔跤的架勢,精準的抓住了許大茂的手臂,轉身往外一丢,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挑眉嘲諷道:“光有身闆沒有力氣的廢物,還敢跟我動手?”
撲通一聲,許大茂被摔到地上,後背跟地面結結實實來了一個親密接觸,被砸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捂着發悶的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膀大腰圓的廚子,罵人還罵得難聽,還會摔跤,又給自己來了一個過肩摔......
許大茂躺在地上看着朝着自己走近,抱着雙手居高臨下滿臉不屑冷笑的炊事員,神情一滞,仿佛似曾相識的錯覺。
“以後說話客氣點,懂點禮貌,要不然下回我見着你還揍你!”炊事員低着頭往他臉上呸了一口,緊接着轉身就跨坐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你丫的,你有種别跑啊!”許大茂掙紮起身一隻手捂着胸口一隻手揉着發疼的後背,沖着對方的背影叫嚣道。
前方自行車嘎吱一聲猛然停下。
“艹,你大爺的皮癢是不是!”炊事員扭轉車頭又朝着許大茂所在的方向騎了回去。
“艹.....”
許大茂被對方這出回馬槍吓得驚慌失措,顧不上胸口與後背的疼痛,彎下腰扶起自行車就坐上之後雙腿一瞪就朝着胡同外逃竄。
“老子就不相信你跑得掉!”炊事員一邊在身後追趕一邊朝着前方怒罵道:“你跑個雞毛啊,你不是讓我别跑嗎?狗日的許,許大茂,是爺們就停下來!”
“追我啊,追得上我再說,你個伺候人的下九流,你個吃黃泥的廢物!”許大茂頭也不回雙腿保持着高頻率的蹬着腳踏闆。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在宣武門西大街展開了追逐,身後的炊事員愣是追了十幾分鍾也沒能追得上前方的許大茂,反倒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被拉開。
不得不說,許大茂多年騎着自行車下鄉,體能以及車技是相當不錯,在受到危機的時候也爆發出了驚人的爆發力,時不時還會回頭朝着身後追趕自己的炊事員破口大罵,不斷激怒着對方。
“艹你姥姥的,許大茂,你給我等着!”
“狗日的,打架不行,跑倒是跑得挺快的.....軋鋼廠許大茂是吧,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兩人一路追逐從宣武門西大街騎到了北河沿大街,炊事員氣喘籲籲的停下了追逐,擡手擦着汗一邊惡狠狠的看着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許大茂。
“切~”
“這就追不上了?”回到南鑼鼓巷對面的地安門大街,許大茂回頭沒有發現對方的身影,停下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撇嘴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