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昌跑到街道借用了電話撥給到了馮振東的辦公室,寒暄幾句之後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今後一定會好好幹活,一門心思把後廚的工作做好,不會辜負他的青睐。
捎帶嘴的提了一句,自己有個徒弟叫做六子,爲人老實善良,希望能夠讓他跟自己一塊調過去工作。
得到了馮振東的同意,劉洪昌喜笑顔開的挂斷電話回到大雜院裏就看到在與街坊四鄰吹噓兒子被某位領導看上的老母親。
“媽,您這是幹嘛啊~”
“這八字剛有一撇,您就到處吆喝,不合适,不合适。”劉洪昌面上責怪的拉着母親的胳膊一個勁的擠眉弄眼,實則在心底裏早就樂開了花。
他知道親媽心裏憋了不少委屈,在鄰裏之間被少沒人笑話,這回他受到了馮振東的青睐,也算是能擡起頭揚眉吐氣一把。
反正事已經闆上釘釘了,也不介意讓親媽好好的過過嘴瘾。
“哎喲喂,你不說我都沒注意,洪昌啊,媽隻是說了你要調去軋鋼廠工作的事,其他的可沒說。”
“領導知道了不會怪你吧?”王翠蘭裝作擔心的追問道,可嘴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弱,反而笑得滿臉褶皺,還故意朝着鄰居家的二慶媽挑了挑眉。
二慶媽是一個“奸懶饞滑”的典型小市民角色。她是一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自己内心裏有着一把小算盤,甜言蜜語不能讓她爲之所動,但小恩小惠卻可以讓她十分受用。雖然有一點點貪小便宜,但她卻有着一副善良的熱心腸。盡管家長裏短的瑣碎事,有時她也會在巷子間傳遞,但是左鄰右舍的大事,她也會賣力張羅。
除了對待家人方面有所不同之外,其他方面跟南鑼鼓巷95号院的閻埠貴極爲相似。
“洪昌,你真遇到大領導啦?”
“哎喲,軋鋼廠,是第三軋鋼廠嗎?那不是在東城區嗎?”二慶媽震驚的問道。
“洪昌啊~咱們院裏可沒人認識什麽大領導,今後有事情,我們求上門,你可不能不管啊~”衆鄰居一聽這話,對王翠蘭先前吹噓的事情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一個一個洋溢着一張讨好的笑容湊了過去圍着劉家母子兩人。
“嗨,我們家洪昌的事情,八字剛有一撇,還沒定下來呢,不說了不說了,先回屋了。”
“對,街坊四鄰,大爺大媽們,我就先陪我媽回屋了,回見~。”母子倆對視一眼,相視一笑過後就擠出人群,嘴角上挂着客套的笑容走回了劉家。
陪着親媽吃了一頓午飯,飯後又聊了一會家長裏短近日的情況,劉洪昌擡頭看了一眼挂在牆壁上的鍾表,察覺到快到下班時間。
“媽,我就先回文慧那邊,這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們呢。”劉洪昌眼珠子一轉岔開家長裏短的話題開口說道。
“行,去吧。”王翠豔早就察覺到兒子擡頭看鍾表的小動作,咽下了回憶往事的話語,擺了擺手叮囑道:“記着,有空上門給領導賣個好,别光想着領導對你好就翹尾巴,知道了沒?”
“哎,知道了,周末我就去給領導做飯,讓馮主任試試菜。”劉洪昌起身彎着腰一邊給老母親捏着肩膀一邊嬉皮笑臉的說道:“您兒子心裏有數,您就放寬心吧。”
“得,你懂,你都懂,是我老太婆瞎操心了。”王翠蘭臉色一沉,不高興的嘀咕道。
“别介,媽,我這不是都跟您學的嘛,是您教得好。”眼見耍了個嘴皮子就把親媽惹得不高興了,劉洪昌趕忙擡起手輕輕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
“得勒,媽,我就先走了。”劉洪昌見母親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這才笑嘻嘻的邁着步子走出了家門。
............
“洪昌回來啦?”何母于秋花聽到屋外的腳步聲,作爲一個失明的人,聽力極好,還沒等劉洪昌說話一下就從腳步聲裏聽出了進屋的人是誰。
“哎,媽,文慧還沒下班嗎?”劉洪昌走進屋裏把剛才在供銷社買的一袋橘子放到桌上,一屁股就坐到了闆凳上。
“對,洪昌啊,昨兒個有保衛員來家裏說你去幫忙辦案了,你沒事吧?”何母放下手裏從服裝廠手絹車間領回來的手工品,神色擔憂的開口問道。
“沒事,就剛巧遇着保衛處辦案,我跟二牛跟陳力幾個人撞上了,被叫到單位配合工作。”
“服從組織安排嘛~”劉洪昌剝了個橘子遞到了丈母娘的手上,嘴上輕描淡寫的安慰道:“當時天太晚了,所以我們四個就在保衛處住了一宿,天亮的時候領導還留我們吃了個早餐呢。”
“怎麽不早點回來啊,我跟文慧跟文遠她們都擔心你出了什麽事~”于秋花摸索着把手上的手工品放進一個竹籃裏,一隻手拿着橘子掰了一塊放進嘴裏。
“媽,這就是我準備告訴您跟文慧的喜事~”
“那個保衛處的領導,恰好是前些天剛跟我認識,人一見我立馬就認出我來了,還跟我提了一件事。”
“您猜猜看,是啥事?”劉洪昌興奮的打着啞謎問道。
“保衛處?那不是比咱們廠保衛科級别還高啊?”
“你還認識保衛處的領導?怎麽認識的啊?他跟你提了什麽事啊?”于秋花聽得一愣一愣的,她的認知裏劉洪昌也就是個普通廚子,怎麽能跟保衛處的領導挂上鈎呢。
“保衛處那位領導叫馮振東,馮主任,前兩天跟我偶然認識的,剛好做完又見着了,他們單位剛好後廚缺個掌勺的廚子。”
“我又剛好是廚子這不是巧了嗎?”
“所以他問我,願不願意去第三軋鋼廠後廚工作,專門給他們保衛處炒菜做飯!”
“什麽?”
“洪昌,你要調去第三軋鋼廠工作了?”
劉洪昌的話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道驚呼聲,兩人扭過頭一看,赫然就是剛剛下班回來的何文慧,她正滿臉吃驚的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