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秦淮茹就借着回賈家取走屬于自己跟兩個閨女的家産爲由,趁着賈張氏聚精會神在清點她準備帶走的物品。
一溜煙飛快的跑進了廚房裏在藏匿地點把多年積攢的“私房錢”共計兩百三十五塊錢的布袋子揣進了褲裆上的小口袋中。
“點完了沒有啊?”
“東西我可都是按照法院劃分的拿,糧食我也稱了兩回,一丁點都沒多拿。”秦淮茹做完這一切抱着手站在屋内趾高氣昂的催促道:“快點的吧,我還得跟柱子去辦證呢。”
面對秦淮茹三句不離刺激自己的話,賈張氏從最初的恨得牙癢癢也逐漸适應了下來,知道對方是爲了激怒她,刺激她。
好讓她早點被氣出個好歹來,再把自家寶貝大孫子搶走。
爲了能夠多活一些年,熬到棒梗長大成人能夠孝順自己,讓自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養老生活,她也隻能盡可能的在心裏安慰自己道:“這個毒婦想氣我,我不能上當受騙,等棒梗長大以後,等那兩個賠錢貨嫁出去,她沒人管的時候,我在十倍百倍的罵回去。”
“拿去,拿了東西就滾!”賈張氏把手上清點的東西一股腦的扔回到桌上,抱着手就坐在炕頭邊上,強行抱着目光通紅看向秦淮茹的棒梗:“奶奶的好孫子呐,你這個不要臉的媽要改嫁了,要背叛咱們賈家呐,還恬不知恥的分走了屬于你的房子跟你爸的賣命錢。”
“棒梗,媽還在院裏生活,媽是被你這個壞奶奶逼走的。”
“媽以前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不要聽她瞎說,等媽回頭炖了雞湯,讓你傻叔給你端一碗喝。”秦淮茹彎下腰裝出滿臉委屈與不舍,說話時的語氣也是充滿了利誘。
對棒梗來說,也許他現在心裏對母親的離開充滿了不理解跟不舍,但她相信,自個兒這個兒子很快就會适應過來。
也會在她平日裏偷偷摸摸給點零花錢再給點好吃的,很快就會明面上在賈張氏的監護下生活,私下會與她這個親媽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親密的母子關系。
這麽一來,她可賺大了。
賈張氏替她養兒子,哪怕賈張氏爲了跟她進行攀比,也如同割肉一般的給棒梗提供優質的生活。
那也沒關系啊。
棒梗長大成人以後即便願意給賈張氏養老,等她一死,兒子還是兒子,還能不管她這個親媽嗎?
“媽~”棒梗張開拉絲的嘴巴哭得泣不成聲,礙于賈張氏牢牢把他抱在懷裏的原因,他也隻能沖着一遍又一遍往外搬行李的母親哭喊道:“媽,你不要嫁給傻柱,不要,我不要你嫁給傻柱,你回來,回來啊!!!”
“别管她,她不是你媽了,她已經是傻柱那個掏大糞的下賤媳婦兒了。”
“棒梗,你要管她叫媽,你想想,那些同學們不得笑話死你啊?”賈張氏死死抱着不斷掙紮的棒梗,在其耳邊咒罵道:“她幹了不要臉的事,害得你都被人嘲笑了,她要一天不死,别人都得笑話你呢。”
“張小花,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等着吧,我每天都會盯着棒梗回家吃飯,你要敢餓着我兒子,瞧我不去街道辦舉報你!”
“你個老不死的玩意,沒皮沒臉的事情你還幹得少了嗎?”秦淮茹聽見兒子的哭聲心裏有些難受,在聽見賈張氏惡語相向之後忍不住的站在屋外破口大罵道。
兩人頓時就站在屋内屋外相互彼此對罵了起來,罵聲也越來越大,很快院裏原本趁着是周末在家吃過飯,準備美滋滋的睡個午覺的衆人也是被吵醒。
“喂喂喂,你們吵吵得沒完沒了了啊?”
“差不多得了啊!”
“成天在院裏鬼哭狼嚎的,尤其是你,秦淮茹,你愛咋跟賈張氏吵那是你們的事,但下回在趁着中午大家夥睡午覺的時間這麽吵吵。”
“我們可就要向許大茂跟光天抗議了!”率先開罵的就是住在中院穿堂屋的兩戶住戶,作爲住的最近的兩戶,即便是躺在屋裏都能十分清晰的聽見婆媳倆人那扯着嗓子叫喚的聲音。
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被吵醒之後也是氣得頭暈腦脹,一出門就氣呼呼的插着腰罵罵咧咧的宣洩着心中不滿道:“一個讓兒媳婦生完孩子就帶環,一個紅杏出牆搞破鞋,你們要點臉,别他娘的成天在院裏鬧騰,要鬧出去鬧,讓胡同裏的人看着鬧。”
“對不住,對不住,都是她先罵的我。”秦淮茹罵聲戛然而止,轉過身沖着從穿堂屋出來的鄭家與陳家兩家人欠身賠禮道。
“實在不好意思,賈張氏那張臭嘴,天天罵人,秦,秦姐也是被罵得急眼了。”傻柱一邊來回搬運着秦淮茹的鋪蓋卷與生活用品,在瞧見院裏有人出來罵娘以後也是連忙一邊掏出兜裏的煙盒上前哈腰點頭的賠着笑臉道歉。
經過這段時間的遭遇,他在院裏已經沒了往日的嚣張跋扈,也在幾次與人發生口角時被人抱團圍毆過後,逐漸明白了他如今在南鑼鼓巷裏就是一個萬人嫌。
一沒靠山,二沒名聲,不光如此還得罪過不少人,每當他被人群起攻之的過後衆人還抱團取暖的嚷嚷着是他先動手打人才引起了衆怒。
這番颠倒黑白的說辭,被聞訊趕來的街道辦與派出所得知以後還把他帶了回去進行了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口頭教育。
并且勒令他上門給那幾個打他的家夥鄭重的道歉,否則就會把事情通知軋鋼廠的後勤處,對他進行處罰。
不過好在胡同裏的人雖然會排擠他,欺負他,甚至會在發生口角的時候抱團對他進行拳打腳踢,但也保持着分寸感,并沒有把他打得太狠。
受的傷不過是皮肉傷,隻會讓他疼上個兩三天,同樣也沒有想過鬧到軋鋼廠後勤處的想法,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怕把他欺負得太狠了。
萬一把他工作弄沒了,生活一旦過不下去,久而久之他積怨太深容易在末路的時候失去理智走上極端,鬧出點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