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在銀行把錢取了出來,還沒等回到家裏就冒着寒風在銀行門口把錢直接分成了兩份,各自揣進身上的褲兜與衣兜。
“分好了?”剛一回家,于莉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小臉上滿是期待與亢奮。
六千五,一分爲二的話至少能分到三千二百五十塊錢,這筆錢要按照閻解成當下的工資都得不吃不喝九十二個月才能攢下來。
這還沒算上剛才木盒裏的銀元跟現金,這要是全部換成錢至少也都得有個千八百塊錢。
“分好了,我跟解放一人一半。”閻解成滿臉興奮的點着頭,他辛苦工作這些年除去被親爹閻埠貴以各種名義克扣之後攢下來的也不過隻有兩百多塊錢的存款。
親爹一死,他的存款直接翻了二十幾倍,一筆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财富砸在了腦門上,一時之間把他砸得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腦袋空白的暈眩中。
閻解放同樣神情亢奮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煙,因爲興奮過度臉上的潮紅一直都沒有褪去,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狀态,一邊喘着粗重的呼吸一邊一個勁的傻笑。
直到兩人把木盒裏的現金與銀元一分爲二之後。
“媽回來以後怎麽辦?”眼見哥倆滿腦子都是搜刮分了家産的喜悅,于莉收好銀元與現金以後主動詢問道。
“這......”閻解放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剛才隻想着抓緊把錢找出來,壓根就沒想過親媽發現之後該怎麽辦。
“就說咱分家了,咱是兒子,爹的家産不都還是咱的嗎?”閻解成不以爲然的抽了一口煙,語出驚人的說道:“反正錢都進兜裏了,我是不會往外掏的。”
“嗯,我也不掏,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閻解放附和道。
“至于解睇跟解礦咋辦?媽要是鬧起來,咱也不好受啊~”于莉一開始隻想着把錢找出來,大家夥按照人頭分,起碼不用再發生什麽争吵。
沒成想,這哥倆把錢揣進兜裏之後居然打算獨吞,愣是不打算往外掏一分錢,吓得她也是趕緊補充道:“解睇跟解礦也是爸的孩子,按理說也該分一點,起碼存款單上的錢銀行是有存根了,咱瞞不住的。”
“他們還小,花什麽錢?”
“大哥說的對,大不了我們負責他們每個月的生活開銷就行嘛。”閻家兄弟一唱一和的反駁道:“至于媽那邊,回頭我們在跟媽聊,現在爸不在了,她将來隻能依靠我們,要錢沒兒子,要兒子沒錢,她名聲爛了,我們被她跟爸連累成這樣,這筆錢就是我們的補償!”
兄弟倆确确實實遺傳到了閻家的優良傳統,親爹剛死的第一天就有了舍命不舍财的作風比閻埠貴有過之而無不及。
留在屋裏休息的閻解睇與閻解礦迷迷糊糊之間聽見了卧室外的聲音,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豎着耳朵把大哥與二哥的話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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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閻家兄弟在街道辦接回了母親楊瑞華,在這三天裏哥倆生活過得是樂不思蜀,有了一筆巨額存款的兩人不是東來順涮羊肉就是全聚德吃烤鴨。
短短三天時間就吃得油光滿面,眼瞅着都胖了一圈,每天吃飽飯之後回到家裏還仔細的翻找了全家,希望能在找出母親的私房錢。
“錢呢,錢呢,錢去哪了!!!”
三大媽一回家裏顧不上身體與精神的疲憊,第一時間沖回卧室裏翻箱倒櫃的尋找着閻埠貴藏匿的積蓄,如同當天閻家兄弟倆一摸一樣把床底下的磚頭都撬開了一遍。
結果沒成想,整個卧室都找了一遍愣是沒找到閻埠貴藏錢的地方。
“壞了,壞了!!!”
“我怎麽忘了問這麽重要的事情啊......”三大媽在卧室裏急得是直跺腳,淚如雨下的畫面比起當天見自家老伴的時候還要悲痛萬分。
“原來媽不知道爸藏錢的地方,那她肯定也不知道爸到底藏了多少錢跟東西!”在卧室外的閻家兄弟悄咪咪的對視一眼,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擴大。
“太好了!”于莉放下了攥在胸前的雙手,心裏松了一口氣。
“解成,錢,你爹的錢不見了,銀行的存款單也不見了,你們有看到嗎?一個木盒,一個雕花的小木盒。”三大媽滿臉驚慌失措的從卧室裏跑出來,急切的問道。
“沒,沒啊,爹的東西我們哪知道放在哪。”
“是啊,媽,您在想想啊,那可是咱家的積蓄啊,這要是丢了,咱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麽辦啊?”
“對啊,婆婆,您在仔細想想,解成跟解放接下來的工作肯定是要遇到問題的,我跟解成還急着想問您借點錢走動關系呢。”兄弟倆與于莉一唱一和的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的說道。
看着兩個兒子臉上皺着眉頭焦急的神色,三大媽絲毫沒有察覺得到這兄弟倆在演戲,反而心裏更加焦急與揪心。
“找找,咱一塊找,媽,别愣着了,咱們一塊找!”閻解成拉着急得團團轉的母親走進卧室,裝模做樣的又把淩亂的卧室又翻找了一遍。
直到卧室内的所有地磚都被撬開都沒找到那個所謂的“木盒子”,三大媽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爹喊娘的哭喊道:“咋辦啊,這可咋辦啊~”
“該不會是進賊.....解成,解放,快報案,報公安啊,說不定是咱家進賊了,你爹以前那個小木盒一直都藏在屋裏,不可能會找不着的。”
随着三大媽突然反應過來之後,閻家兄弟與于莉心裏咯噔一聲,臉上裝出來的那副焦急神态變得格外僵硬,相互對視一眼都在用眼神詢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辦。
要是報了公安,真派人過來調查,肯定會在銀行發現他們三天前去取過那筆巨款,鬧不好都得被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