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閻家哥倆攙扶着臉色蒼白一副病恹恹的親媽回到了四合院之後就進了屋裏,爲了避免鬧到報公安的地步。
哥倆也隻能無奈的把存款單上的錢拿了出來,但是對其他沒有存放在銀行的錢财與銀元隻字不提,一口咬死隻找到了存款單。
随後閻家屋内就發生了激烈的争吵,母子三人爲了閻埠貴留下的這筆積蓄争得面紅耳赤,兩個兒子窮了小半輩子,頭一回見到那麽多錢,早就已經紅了眼。
“您要是把錢留着,行,那咱就斷絕關系,今後老死不相往來,您自個兒一個人帶着解礦跟解娣生活,有啥事都别找我們!”閻解成紅着眼眶指着桌上那筆六千五百塊錢的巨款,情緒異常激動,雙眼中滿是對金錢的渴望,沒有半點親情可言。
“對,您要不把錢分成三份,我跟大哥就跟你斷親!”閻解放站在一旁插着腰惡狠狠的威脅道:“他倆歲數還小,現在咱家名聲也臭了,要是我跟大哥跟你分了家,您想想外頭那些人要知道您兜裏揣着這麽大一筆錢會不會奔死了欺負您!”
經過一晚上徹夜未眠想出的計策,閻家哥倆與于莉就打算要麽錢一分爲三,要麽就破罐破摔,誰也别想過安生日子。
“婆婆,您可得想清楚了,解放跟解成都是您的孩子,公公留下的錢他們也有份,您真把我們逼急了,那大不了就鬧點笑話給别人看,咱一塊去法院打官司分家産!”
“到時候保不齊錢您還是得按人頭分,還得給解礦解娣分兩份,到時候拿得可不見得比現在多,還白白沒了兩個兒子!”于莉從旁協助“好言相勸”道。
“你們......你們爲了錢,連親媽都不認了!!!”三大媽捂着胸口哭得泣不成聲,昨晚已經被氣得急火攻心暈了過去,眼瞅着剛從醫院回來又被氣得心口堵得發慌。
“這都是爸從小教導得好~”
“爸不是總說嗎?做人要公平公正,咱家不論男女老少都得一視同仁,該多少錢,就得分多少錢!”
“您要不願意分三份,那咱們就按五份或者六份分也行!”哥倆各自抱着手站在一旁逼迫道。
三大媽咬着牙淚流滿面的看着面前的兩個兒子跟兒媳婦,呼吸越發沉重與急促,心裏也在衡量到底該如何取舍。
法院到底會不會把這筆錢判成五份或是六份,她是真猜不出來,可在兩個兒子咄咄逼人的架勢中内心隐約有着一種不安與擔憂。
萬一這錢要是真被判成了一人一份,那她可就真的虧大發了。
“我胸口堵得慌,堵得難受,解成,解放啊,明天,明天媽在答複你們。”
“嗨,媽,您還想出去打聽到底這錢該怎麽分配是吧?”
“我們不妨直接告訴您,我們昨兒個就打聽清楚了,爸沒有立遺囑,這錢就是按個人頭分的!”
“我.....我胸口真堵得慌,我難受,喘,喘不上來氣了。”三大媽裝模作樣的捂着胸口配合上原本就蒼白的臉龐,裝出一副又要暈過去的樣子試圖拖延時間。
“得,您既然這麽說,那行,您盡管去問,去打聽,等明天您還是得乖乖的把錢拿出來一塊分,哦對了,房子也得分!”
“對,您以後跟解礦解娣睡原來那屋,我自個兒睡一個屋,外邊租的那個門臉房租金也得分我們一份。”閻解放不依不饒的打起了房子的主意,昨晚他已經跟閻解成商量好了,閻家目前居住的西廂房先由他居住,他私下補一百塊錢作爲補償。
哥倆就是準備趁着弟弟妹妹還沒長大之前,趕緊把家産的東西分清楚,至于給親媽養老送終換房産的想法也不是沒想過。
隻不過眼下他們已經被那筆遺産激得紅了眼,誰也都不願意讓對方占了養老得房産的便宜,經過于莉從中協商才商量好了這個分家産的方案。
“造孽啊~”
“老閻啊~”
“這倆畜生.....他們是恨不得氣死我啊!”三大媽坐在卧室的床鋪上哭得聲嘶力竭,短短半個月時間,閻家發生了這般變化,沒想到就因爲一次上門哭鬧就會讓她失去了主心骨與兩個兒子。
閻家哥倆與于莉見狀對其視若未聞,瞧親媽哭得有些凄慘,三人隻好先行出門回到倒座房内給她留出足夠的考慮時間。
三大媽趴在床鋪上哭得一抽一抽的,過了半個多小時,眼睛都快哭瞎的時候才止住了淚水與哭聲,拿過床上的枕頭巾抹掉了臉上的淚水轉身走出了房門。
她必須得去街道辦進行詢問,她作爲三十年的夫妻到底能不能獨占這筆遺産,要是能的話,她也想好了,獨自撫養解娣解礦長大。
留下這筆巨額遺産與閻家的房産,她隻需要熬上幾年被人指指點點的生活就能等到兩個孩子陸續長大成人,到那時手裏既有錢,還有兒有女照顧,就不用擔心看人臉色了。
“同志,我想問問,我家老....老閻他死了,他的财産歸不歸我這個當媳婦兒的啊?”
三大媽走進街道辦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張辦公桌前低三下四的壓低聲音朝着一名坐在椅子上看着報紙的辦事員低聲說道。
“我記得你丈夫是叫閻埠貴,投機倒把多年,剛被槍斃那個是吧?”報紙緩緩被放下,辦事員目光直視着面前的三大媽。
“對,他.....他知法犯法,他做的不多,該,該死,同志,我就是想問問,我跟他當了那麽多年的夫妻,他的錢是不是都該歸我啊?”三大媽忍着喪父的難過附和一聲後繼續賠着笑臉追問道。
“哦~”
“他的遺産除去要罰扣的罰款之外,剩下的錢跟房産都歸伴侶跟子女所有,不是一個人能獨占的,你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去法院打聽!”辦事員滿不在乎的随口敷衍後再次拿起報紙。
“可....可我是他媳婦兒啊,我跟他結婚那麽多年了......”
“你有完沒完?關于遺産問題是法院管的,你們要有不同的意見就去法院打官司去!”
“......”三大媽被辦事員不耐煩的口吻怼得縮了縮脖子,生怕招惹對方不高興回頭還得被針對,趕忙陪着笑臉彎腰緻歉:“是是是,我不打擾您工作了,我去法院問,我去法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