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他搬進來了?”傻柱拖着疲憊與散發洗不幹淨的身體一回到家就聽說了劉洪昌搬進四合院的消息,在聯想到今天廠裏的傳聞,整個人大驚失色的站起身滿臉不敢置信。
“真搬進來了,住在一大爺家,還有後院的三間房子都給了他家。”
“他徒弟住進了前院的東耳房,剛才還給院裏人發了蘋果,不過.....不過他們家好像不待見咱們,沒有給咱發,連閻家跟劉家也沒發。”秦淮茹那張鵝蛋臉上布滿了委屈與無可奈何。
她很努力的想要巴結對方,笑臉相迎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被人直接戳了脊梁骨,當面暗諷她搞破鞋的事情。
讓她好不容易忘記的那股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從下午那會心裏就不得勁,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被人遊街時候的社死畫面。
“完了......”
“這可咋辦啊?”
“他搬進來了,我還怎麽給他當廚子啊?”
“我還怎麽回後廚啊?”傻柱急得是在屋裏來回踱步,額頭上因爲焦急浮現出了細微的汗珠,愁容滿面的歎着氣。
他還想着找個合适的機會私底下向馮振東表表忠心,在自掏腰包的給他做頓飯,好好露一手京派川菜傳人的手藝,争取一下能否給對方當私人廚子。
就是想靠着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搶在劉洪昌之前先把事情定下來,他已經仔細的想過,馮振東是領導幹部哪怕找私人廚子也會想到避險。
他是四合院裏的住戶,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替上門做飯打掩護。
結果現在劉洪昌搬進了四合院也入職了軋鋼廠,他住在四合院裏的優勢頃刻之間就變得蕩然無存,還怎麽去跟劉洪昌競争。
“那可咋辦啊?”
“柱子,這可是你回後廚唯一的機會啊~!”秦淮茹滿臉哀愁的皺着眉頭,咬着嘴唇不甘心的提議道:“要不,要不然就厚着臉皮上門把事挑明了說?”
傻柱回到後廚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不光是工資待遇會提高,還能時不時的得到不少的好處,有了保衛處做靠山,說不定她也能有機會在得到一份工作,哪怕隻是臨時工都好。
“不行,這要是上門去挑明了說,他要誤會我是威脅他,那我可就慘了,淮如你是不知道,他那人真不像表面那麽随和,他手段狠着呢......”傻柱一聽這話就急匆匆的準備往屋外走,步子剛邁出去兩步就停了下來,轉過那張後怕的臉對着秦淮茹解釋道。
經曆過保衛處審訊室的手段,他早就對馮振東心生懼意,沒了易中海在身旁“度化”以後智商也恢複到了正常水平,仔細一想就認爲這番舉止不妥,這件事情不能說破,要不然容易被誤解爲他是在威脅對方,鬧不好是要被馮振東惡意報複的。
他可不想在被揪住小辮子抓進審訊室裏遭遇那種非人的刑罰,更擔心會引起軋鋼廠領導的不滿,回頭會被變本加厲的穿小鞋。
尤其是他現在身在清潔隊,受到後勤處的管轄,他可是清晰的記得當年他多次得罪過李懷德,這要是給對方找到合适的由頭,鬧不好真會被開除出廠。
他現在的生活已經到了入不敷出,按照一個人生活最低标準五塊錢,他的工資剛好夠一家四口的最低标準,這還沒算上平日需要購買的煤炭,副食品,還有時不時買點肉改善夥食以及逢年過節的采購。
現在每個月都在啃着老本,要是丢了工作,他那點積蓄估摸着連兩三年都未必撐得過去,到那時候他還怎麽養家糊口,還怎麽傳宗接代?
“柱子,要不.....要不去找劉光天吧?他跟馮主任的關系,我們誰都清楚,找他幫忙傳個話怎麽樣?”
“就說你知道錯了,想做頓飯向馮主任道歉,這麽一來不光可以改善關系,還可以趁着機會跟他說說你的想法?”
秦淮茹頭腦風暴想了很久,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後院的劉光天,四合院裏誰都知道他是怎麽進的軋鋼廠,也知道他這個冬天一到下雪天,天一亮就扛着鐵鏟進了跨院鏟雪的事情。
雖然劉光天嘴上說着是熱愛勞動,也順帶把後院的雪一并鏟了,但在很多人心裏都知道,他這是在報恩,可馮振東也沒有拒絕他的報恩行爲就說明了兩人之間還是存有一定的特殊交情。
就像是許大茂,他現在也緊跟在劉光天的屁股後邊轉悠,一口一個“光天是我兄弟”,還沒少爲了劉光天跟劉海忠發生一些争吵。
兩人同時在年前成爲了四合院的聯絡員,顯然就是馮振東的安排,四合院裏其他人才會對兩人言聽計從,他們每當出面調解矛盾時也是相當的順利,給足了面子。
“行,就照你說的辦!”傻柱斟酌了好一會,似乎也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點頭過後就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張珍藏了一段時間沒舍得用的甲級煙票。
這張煙票還是在他沒有受到處罰淪爲清潔工之前的一個周末去給人做喜宴得到的好處,受了處罰之後也成爲了他送禮走動關系想回後廚的禮品之一。
不過礙于他的名聲太臭以及得罪過保衛處,他送的禮壓根都送不出去,就連一些準備貪了禮不辦事的人在一打聽了事情始末以後也是吓得把他推出了家門。
傻柱看着手裏的甲級煙票,覺得還是不夠,對這次也許能讓他翻身的機會頗爲重視,擔心現在成爲廠裏車間紅人的劉光天看不上一包牡丹煙,又從抽屜裏挑挑揀揀找出了倆張皺巴巴的酒票。
“淮如,工業卷你放哪了?”傻柱打算忍痛把珍貴的酒票一塊送給劉光天,又想到了對方剛剛分家,似乎也沒分到什麽家産,屋裏肯定會缺鐵制品。
“這兒呢,你這個月一張,連帶着前面存的都在這兒了。”秦淮茹從另一個櫃子裏拿出了十八張工業卷。
工業券是我國計劃經濟時期國家發行的購買工業品票證,屬于商品憑票供應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該券于1961年底正式發行,按職工工資比例發放,每20元工資配發1張,可購買紡織品、日用品、電子産品等數十類商品,屬于是很硬核很通用的送禮産品之一。
傻柱從61年開始的工業卷除了置換過一批鍋碗瓢盆與兩床被褥之外一直都拿去跟人換了煙酒,當時還有一小部分借給了賈家,也導緻他家裏沒幾件像樣的家具與存貨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