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點鍾。
郭大豪跟金大鵬兩人天沒亮就起了床,擔心昨晚那個中年人會找人盯梢,他們考慮再三之後決定還是先行找到劉東強進行彙報。
派出所所長辦公室裏。
“這就是昨晚的對話,他當時一副勢在必得的威脅我們,明裏暗裏都在暗示,如果我們不配合他,他就會在東城區對我們進行報複。”
“這是他留下來的錢。”郭大豪與金大鵬先後把昨晚的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又從随身攜帶的軍綠色的挎包裏拿出了那個裝有三千五百塊錢巨款的布袋子。
“看來還真被馮主任猜對了!”
“這夥人居然膽大包天的想把人安插進派出所,這是要拉起來一支被金錢利誘的腐敗隊伍,從而利用這些人手上的貪腐把柄進行破壞啊~”
劉東強神情一凝,眼神裏閃過震驚神色,暗暗攥了攥拳頭,情緒逐漸變得激動與亢奮。
發現身家清白的人員,再利用威逼利誘的方式腐化在職幹部,把人安插在執法部門的一夥敵特,身後一定有一條藏匿在暗中操控一切的大魚。
不然對方不可能在時隔十幾年以後還敢爲了那個已經上島的光頭這麽賣命,也不可能有足夠的資金進行敵特活動。
現在唯一搞不清楚的是這群人到底腐化了多少人,東城區裏有沒有對方的早就安插的眼線。
“劉所長,當務之急是要先通知主任,這件事情還得等主任定奪。”身旁的林澤察覺到自家舅舅情緒過于亢奮,都忘了眼下最爲重要的事情,趕忙附耳提醒。
“對~”
劉東強隻是稍微喘了幾口氣就平穩住了内心中亢奮與激動的情緒,畢竟這麽一條敵特線索擺在眼前,隻要參與其中都将會是一場能夠跨越級别的大功。
換做是誰也不能做到内心毫無波瀾的程度,他今年才四十出頭,沒有意外的情況之下正科級所長已經到了頭。
将來退休之前能夠提個副處都已經算是分局領導對他的照顧了,有了這次機遇,他似乎在退休之前能夠往分局副局長或是指導員的位置沖一沖。
三人見到他拿起電話那一刻,分别懂事的排着隊走出了辦公室,即便是林澤也明白,有些話不是他能聽的,至少的他沒有資格。
...............
“還真是一條大魚啊~”馮振東挂斷了劉東強的電話,興奮得在屋裏一個人攥着拳頭揮舞了好幾下才收斂了情緒。
“喂,老李,把老趙一塊叫過來!”
打開房門,他朝着隔壁辦公室喊了一嗓子。
嘎吱,李海洋似乎是已經養成了習慣,在聽見他的喊聲之後不到五秒鍾就已經推開辦公室房門,身影從裏面竄了出來。
不到三分鍾的時間,趙山河急匆匆的從旱廁跑上了辦公樓。
“主任,您找我?是要行動了?”
“主任,是眼線來情報了?”
兩人關上辦公室房門就察覺到了自家主任臉上還餘留的亢奮神色,心頭猛的一顫,雙眼冒着金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淌了出來。
“情報?”
“那是情報嗎?”
“那是老子将來進部的委任狀。”
“是你倆一個處長一個主任的委任狀!”馮振東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嚣張跋扈的叼着煙,這案子隻要偵破了,他不原地連升兩級,那都算是他老舅陸國章白混了那麽多年。
至于李海洋跟趙山河?
将來那都是得跟在他屁股後頭一塊往上爬的核心班底,自然也是能撈上一分功績用于彌補履曆的不足。
聞言。
兩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進步啊!誰不想進步,誰不想升官?
以前不想,那是沒機會沒領導賞識,現在領導有了,機會來了,尤其是馮振東這位年輕的領導,不光有背景,而且從來不畫餅扯淡,說給的東西就一定給揣進褲兜裏。
事關前途的頭等大事,他們現在恨不得立馬就撸起袖子從槍械庫房一人拎着一把56沖跑出去跟這夥敵特來一個短兵相接。
“老趙,從今天開始你留廠裏待命。”
“老李,你随時要做好調度工作,把排班表上的人員名單都做得詳細點,回頭老徐那頭咱得給個說法。”馮振東賤兮兮的挫着下巴上的胡渣。
“明白~”趙山河點頭應道。
“明白~這不是巧了嘛,保衛科的老劉這些天媳婦兒病了,他剛才還跟我念叨,說想找咱們治安科幫忙頂幾天夜班,讓他好在家陪陪媳婦兒帶帶孩子。”李海洋樂呵呵的拍了拍身旁趙山河的肩膀,興高采烈的說道:“老劉沒運道啊~”
大頭得自己人揣褲兜裏,但也不能一丁點好處跟功勞都不往外分,要不然兩家人的合作很容易會心生嫌隙,在排班表上動點手腳。
“哈哈哈!”趙山河聞言忍不住的仰頭一笑,心裏莫名的替保衛科一大隊的劉勇感到惋惜與悲哀。
“都機靈點,别露餡了,等我電話~”馮振東說罷就起身穿上外套拿上牆壁上懸挂的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他請回來的外援可都已經在城裏待了三天,陸正陽的探親假期也就隻有七天,過了這七天,甭管他願不願意都得帶着那幾名借調出來的偵察兵回到駐地複命。
現在總算是等到了這夥人的出現,現在可得抓緊時間商量出一個詳細的誘捕計劃。
爲了避開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馮振東選擇了驅車前往陸家當面商讨誘捕計劃,一路上心情格外的亢奮,手上把油門擰到了底,風馳電掣的穿梭在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