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澡堂出來以後傻柱全程低着頭,生怕被人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從而再次引起嘲笑,再一次走回院裏就聽見院内有着嬉笑聲。
“哈哈哈~”
“洪昌是個爺們,桂英父母對你是一百個滿意,也很放心把桂英交給你。”
“趕明兒個抓緊選個日子,把證一領,把事一辦,好好過日子。”
“好嘞,多謝您幫忙從中牽線,要不是您,我跟桂英都遇不上~”劉洪昌一路上陪着一名四十五六的中年婦女喜笑顔開的從中院走了出來。
恰好與傻柱迎面相撞,兩人相互停下腳步,後者在看到對方那副滿面春光的笑臉時,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種憋屈跟嫉妒。
“别搭理他~走走走,洪昌啊~你明兒個可記得去買東西,可别忘了,桂英他爹喜歡的汾酒,買個兩瓶上門去。”
“好嘞,孫大姐,您就放心吧,我記着呢,桂英她爹喜歡汾酒,她娘喜歡稻花村的綠豆餅~”
“那就行,好了好了,就别送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
“好,您慢走~”劉洪昌開懷大笑的别送了街道辦替他說媒的孫大姐,心情愉悅的邁着步伐重新走進院内。
有馮振東出面打了招呼,街道辦第一時間就把任務下達給了麾下南鑼鼓巷号稱第一媒婆的孫大姐手上,對她的要求就三條。
首先第一個就是女方必須是賢良淑德識大體,第二點就是長相方面不能磕碜,第三點就是不能建議劉洪昌是個二婚。
很多人在得知劉洪昌之前婚姻的經曆,不少姑娘對他的印象都非常好,配合上他爲人忠厚老實,家庭條件也算不錯,還跟馮振東是“棋友”關系。
孫大姐愣是滿意費一丁點口舌就已經拿到了二十幾戶姑娘家的照片供其篩選,其中在食品廠上班的二十四歲的柯桂英更是主動出擊,找了個機會直接在下班途中當面與劉洪昌,先說明了她是從孫大姐口中得知他想要相親的想法,表達了想要跟他嘗試相處的想法。
劉洪昌也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麽英姿飒爽主動的姑娘,隔天就找到了孫大姐詢問了柯桂英的情況,兩人一來二去相處了半個月就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傻柱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對方走路帶風的從自己身邊那擦肩而過,就像是照鏡子一樣越看越像是曾經的自己。
當初他也是這樣,春風得意,不愁吃喝,走到哪都是受人吹捧的大廚,最早的一段時間還有不少媒婆相繼上門要替他說媒。
不知道愣在原地多久,一陣風吹過,傻柱感覺臉頰上涼飕飕的,擡起手心一抹,發現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淚流滿面了。
擔心被人笑話,手忙腳亂的用袖口擦掉臉上的淚水,腳步飛快的往中院走去。
“這傻子剛才哭了吧?”
“他看劉師傅看哭了,也還真新鮮呐~”
“嗨,你也不想想,其實他跟劉師傅真的很像,隻不過劉師傅沒他那麽混不吝,比較平易近人罷了。”
“哎,你這麽一說~還真像是這麽一回事啊~”周勝利與穿堂屋的李家兄弟三人站在傻柱身後各自叼着煙,幸災樂禍的嘲笑道:“等大茂從鄉下回來,那可就有好戲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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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餓!”
飯點,棒梗又撅着嘴走進了何家,說完之後自來熟的從櫥櫃裏拿出了碗筷直接走到飯桌前。
“柱子,賈張氏現在連飯都沒讓孩子吃飽,棒梗還在長身體~”秦淮茹也知道下午那會讓傻柱心裏委屈了,趕忙替棒梗的魯莽行爲辯解道。
傻柱一口一口咬着香甜可口的饅頭,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一個勁往肉菜裏伸筷子的棒梗,眼神裏閃過一抹不滿過後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沒事,棒梗打小就招惹喜歡人。”
嘴裏說着喜歡,可他心裏壓根就不喜歡棒梗這個孩子,以前的喜歡不過是爲了迎合秦淮茹,也是想要給她的孩子打成一片,以便他能夠攻下對方的心。
現在秦淮茹早就已經嫁給他了,他對棒梗的喜愛也早就已經越發淡薄,要不是念在夫妻情分上面,就棒梗這種專門挑肉菜吃的吃相,他都得一腳把人給踹出屋外。
秦淮茹賣弄着嬌滴滴的神态在棒梗再次下筷之前搶先把僅剩的兩塊豬肉夾進了傻柱的碗裏,語氣裏滿是心疼的說道:“柱子,你吃幾口肉,這些天你受苦了~都消瘦了。”
“沒事,我養幾天身體就恢複了,你也吃,你也吃。”兩塊肉進碗,傻柱心裏好受了不少,在他看來這就是媳婦兒心疼丈夫的舉動,心裏的怨氣跟委屈在對方這番舉動過後也消散了不少。
“吃飽了!”
“媽,我回去寫作業了。”棒梗一連吃了三個白面饅頭,餐盤裏的豬肉也被吃得幹幹淨淨,把筷子一放下,撒丫子就跑出了何家,完全就是在拿何家充當一個不要錢的飯館。
小當與槐花還在拿着饅頭蘸着餐盤裏的油漬吃得不亦樂乎,有着傻柱的老本與秦淮茹爲了棒梗屢次炖肉,小臉上也比以前在賈家的時候圓潤了不少。
“淮如,那個劉洪昌相親成功了?”飯後,傻柱撫摸着圓滾滾的肚皮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對,好像是街道辦的孫媒婆替他說的媒。”秦淮茹站在飯桌前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講述着:“他之前那個媳婦兒跟老娘因爲污蔑造謠被婦聯關起來到現在也沒個動靜,不過那個叫何文遠的小姑子來鬧了幾回。”
“鬧啥啊?”
“鬧錢呗,好像是哭慘說沒飯吃了,讓劉洪昌給錢吃飯。”秦淮茹說着風涼話道:“劉光天跟許大茂都趕了她好幾回,要不是看她是個小姑娘,估計都得拿棍子打出去了。”
“他那新媳婦兒又是怎麽回事啊?”傻柱佯裝不在意的随口問道:“也是個二婚的?”
劉洪昌過得越好,他心裏就越難受,夾着香煙的手指不自覺的越發用力,指關節都泛了白。
“那倒不是,他現在巴結上了馮....馮主任,街道辦的媒婆哪敢給他介紹二婚的寡婦啊?”
“我聽院裏人說,好像是食品廠的姑娘,長得還不賴,我見過一回,人挺白淨的。”秦淮茹沒有察覺到傻柱的異樣情緒,搖了搖頭,端起餐盤跟碗筷就往廚房走去,心裏實在是羨慕劉洪昌如今在四合院乃至于南鑼鼓巷的地位。
傻柱當初要是能巴結上了馮振東,那她就能跟着吃香喝辣,甚至都不至于爲了點錢票被陸大有跟郭大撇子得逞,後來也不會被人拉去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