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産淩淩淩漆》片場，今天的氣氛格外活躍。

要拍攝的是電影開場不久的一段重頭戲--李香琴奉命刺殺淩淩漆，卻因爲一系列陰差陽錯和淩淩漆本人的無厘頭行爲，鬧出連串笑話。

袁永儀已經換上了李香琴那套幹練中帶着點刻闆的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努力闆起臉，想營造出冷豔女殺手的的氣場。

但當她看到不遠處，陳浩頂着那頭特意弄亂的頭發，穿着那身皺巴巴的西裝，正拿着一把道具菜刀對着鏡子擠眉弄眼時，她好不容易繃緊的嘴角就忍不住想往上揚。

“Action！”

場記打闆。

袁永儀（李香琴）眼神一凜，按照劇本設計，她應該手持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槍，從走廊轉角冷酷地閃出，瞄準正在房間裏哼着歌、對着一塊豬肉比劃的淩淩漆。

她快步走出，舉槍，瞄準。

動作一氣呵成。

然而，當她看到陳浩（淩淩漆）背對着她，正用那把菜刀對着豬肉做出各種“精妙”的切割姿勢，嘴裏還哼着荒腔走闆的小調時，那股刻意營造的殺氣瞬間洩了。

她嘴唇抖動了一下，差點破功，趕緊用力抿住，才沒笑出聲，但眼神裏的“冷”已經變成了“忍笑”的掙紮。

“卡！”王祖娴在監視器後喊道，語氣帶着無奈的笑意，“永儀，眼神不對，是殺氣，不是‘我好想笑’。”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袁永儀連忙道歉，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看向陳浩。

陳浩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責備的表情，反而沖她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放松，當他是神經病。”

這句無聲的安慰讓袁永儀心情稍定。

第二次拍攝開始。

袁永儀再次舉槍瞄準。

這次她努力控制表情。

陳浩（淩淩漆）仿佛背後長眼，猛地轉身，臉上非但沒有驚恐，反而露出一個自以爲魅力十足的笑容，他晃了晃手裏的菜刀：“小姐，想買豬肉嗎？我這塊梅花肉，三分肥七分瘦，用來煲湯一流哦！”

他表情認真，語氣誠懇，仿佛真的在推銷豬肉。

“噗--咳咳！”袁永儀這次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趕緊用咳嗽掩飾，肩膀不停地抖動，槍都快拿不穩了。

“卡！”王祖娴再次喊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場。

片場響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袁永儀懊惱地跺了跺腳，都快哭出來了：“對不起，浩哥，我……我又……”

陳浩放下菜刀，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沒事，這段本來就難。

你這樣，别把我當淩淩漆，也别當陳浩，就當……當我是個會走路的笑話。

你是個專業的殺手，看到這麽好笑的目标，心裏覺得荒謬，但又不能笑，那種憋着的感覺，懂嗎？”

他的引導總是這麽形象。

袁永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來，我們再來一次。”陳浩鼓勵道。

第三次。

袁永儀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陳浩想象成一個移動的笑料。

她舉槍，眼神努力保持冰冷。

陳浩轉身，再次推銷豬肉。

袁永儀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極力壓抑的、看傻子一樣的荒謬感，但持槍的手很穩。

她沒有立刻開槍，而是按照劇情，冷冷地說：“我不是來買豬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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