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你聽好,現在按照我說的步驟操作!”
“第一,立刻調整我們服務器前端防火牆的策略!我知道我們的防火牆功能比較基礎,你找到連接數限制的規則,把來自單個IP地址在短時間内的最高連接請求數,下調到一個很低的阈值,比如一分鍾内超過幾十次連接就直接暫時屏蔽那個IP!”
“第二,”陳浩繼續命令,“在服務器軟件層面,設置訪問頻率限制。
對同一個頁面,同一個IP在幾秒内重複刷新,直接返回錯誤頁面或者延遲響應,優先保障新IP的訪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立刻分析訪問日志,找出那些請求頻率最高的IP段,手動将這些IP段加入到防火牆的黑名單裏,直接拒絕它們的任何訪問!這叫流量清洗,先把最髒的水排掉!”
周工一邊聽着,一邊在另一台電腦上飛快地操作,嘴裏重複着陳浩的指令,确保理解無誤。
陳浩的指示具體、直接,切中要害,仿佛他親眼看到了攻擊的形态一樣。
這種“隔空”指揮的精準度,讓周工和在旁邊聽着隻言片語的張明等人,内心震撼不已。
“明白了,陳總!我們馬上操作!”周工的聲音重新充滿了力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杭州辦公室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技術團隊在陳浩通過電話的遠程指揮下,不斷調整防火牆策略,分析日志,封禁惡意IP段。
陳浩甚至讓他們臨時啓用了一個備用的、負載較低的服務器IP,将部分确認正常的用戶訪問引導過去,實現最簡單的分流。
朱因在一旁,看着技術團隊從最初的慌亂到後來的有序執行,看着周工等人臉上對電話那頭指令的絕對信服,她緊握的手心慢慢松開。
浩哥甚至不需要親自到場,僅憑聲音,就能穩定軍心,扭轉局勢。
攻擊的浪潮在有效的抵禦措施下,漸漸平息。
服務器監控屏幕上的CPU占用率從恐怖的100%緩緩下降,最終穩定在正常範圍。
那些無法訪問的頁面,也陸續恢複了正常。
“攻擊……好像停止了!”張明看着平穩下來的監控曲線,難以置信地喊道。
辦公室裏先是死寂,随即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艱苦的勝仗。
周工将手機遞還給朱因,臉上帶着汗水,更帶着由衷的敬佩:“朱總,陳總他……真是太神了!”
朱因接過手機,走到安靜的窗邊,電話還沒挂斷。
“浩哥,”她的聲音帶着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和後怕,“攻擊被擋住了,網站……恢複正常了。”
“嗯,我知道了。”陳浩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大家辛苦了。
這次應對得不錯,特别是周工他們,執行力很強。”
他沒有居功,反而肯定了團隊。
危機解除,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朱因才感覺到一陣虛脫般的無力,以及被壓抑的委屈和後怕。
她靠在牆上,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鼻音:“浩哥……剛才,我真的吓壞了……我怕網站就這麽毀了,怕辜負了你的信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随即傳來陳浩異常溫柔的聲音,與剛才下達指令時的冷靜果決判若兩人:
“傻丫頭,有什麽好怕的。
有我在,就不會讓它毀掉。”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透過電波,輕輕撫慰着朱因受驚的心:“你做得已經很好了,遇到事情知道第一時間找我,這就夠了。
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後面。”
這溫柔的話語,比任何承諾都讓人安心。
朱因聽着他的話,感覺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被驅散了,隻剩下滿滿的依賴和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對他的信賴,在這一刻,深入骨髓。
“嗯……我知道了,浩哥。”她低聲應着,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好了,危機解除,讓大家稍微放松一下,你也早點休息,别想太多。”陳浩叮囑道。
“好。”
挂了電話,朱因握着依舊溫熱的手機,看着窗外杭州華燈初上的夜景,心中無比安定。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危機,不僅檢驗了團隊,抵禦了攻擊,更讓她深刻地體會到,那個遠在橫店的男人,擁有何等強大的力量和細膩的溫柔。
她對他的依賴和情感,在共渡難關後,變得愈發深沉而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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