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中央商務區, Lo Reine高定禮服定制店的櫥窗在午後陽光下閃爍着低調的奢華。
林奕暖站在店門前,黑色墨鏡劃到鼻尖仔細打量着這家店的門頭,七厘米的YSL紅底高跟鞋不耐煩地敲擊着大理石地面。
非要來這種地方?她壓低聲音,手指幾乎要掐進楚晔辰的手臂,給那對人渣的訂婚宴選禮服?
楚晔辰不動聲色地按住她發顫的指尖:雲城的權貴很多會出席。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溫熱氣息拂過她緊繃的下颌線,你複仇需要人脈,楚氏更需要人脈,這場合再合适不過。
玻璃門映出林奕暖冷笑的臉。
卡莉卧底将安妮這個關鍵人物送到警察局。卻因爲明家和裴家在司法界盤根錯節的關系,直接殺人滅口,導緻至今無法将二人繩之以法,這讓林奕暖一直憋着一股氣。
林小姐,楚總,歡迎光臨。店長恭敬地拉開大門,您預訂的禮服已經準備好了。
冷氣混着高級香氛撲面而來,林奕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肩膀。
展示廳中央,三件禮服在射燈下熠熠生輝——一件深藍色的魚尾裙,一件墨綠鑲鑽的露背裝,還有一件純黑蕾絲的改良旗袍。
試試那件藍色的。楚晔辰的手指劃過魚尾裙的腰線,感覺很襯你。
更衣室的簾幕拉開時,空氣仿佛凝固了。
深藍色禮服如同第二層皮膚包裹着林奕暖的身軀,左腿高開叉處隐約可見她練習格鬥練出的優美肌肉線條。
後背深V設計露出她漂亮的肩胛骨,那裏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緬北水牢的鐵絲網留下的印記。
轉過去。楚晔辰突然站起來,聲音突然變得沙啞。
林奕暖轉身,從鏡中看到楚晔辰的眼神驟然變深。
他今天穿了套黑色的定制西裝,寬肩窄腰的身材将布料撐出完美的弧度,領帶是她幾個月前在倫敦給他買的——暗紋提花的深藍色,與她的禮服相得益彰。
楚總該換衣服了。店長小心翼翼地捧來一套燕尾服。
當楚晔辰從男士更衣間走出來時,林奕暖的呼吸微微一滞。
純黑燕尾服将他本就優越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襯衫袖口别着她送的黑曜石袖扣,整個人鋒芒畢露又優雅緻命。
過來。他站在全身鏡前向她伸出手。
林奕暖走近,楚晔辰突然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将她帶進懷裏。
兩人的倒影在鏡中完美契合——她深藍色的裙擺拂過他锃亮的皮鞋,他修長的手指緊扣在她裸露的腰窩。
下次再來這裏,楚晔辰的唇幾乎貼在她耳垂上,就是試我們的結婚禮服。
林奕暖從鏡中看着他灼熱的眼神,突然輕笑:楚總以後會不會也像裴焰之一樣,爲了商業帝國選擇聯姻?
楚晔辰的手驟然收緊。
他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直面自己,眼神突然變得:看着我,林奕暖。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下唇,我楚晔辰這輩子隻做兩件事——我要做的,和我愛的。誰敢指手畫腳......
你就剁了誰的手?林奕暖挑眉輕笑。
楚晔辰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險又迷人,我會讓他親眼看着,沒有聯姻的楚氏如何碾壓他們精心維護的豪門傳統規則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發頂,況且......
況且什麽?
我身邊站着全雲城最優秀的女人。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裸露的肌膚上,溫度灼人。
劍橋金融碩士,賭場操盤手,射擊高手,還是未來的楚氏的中流砥柱......每說一個詞,楚晔辰的唇就離她更近一分,聯姻?那是對無能者的施舍。
林奕暖的心髒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她抓住楚晔辰的領帶将他拉得更近:這麽自信?萬一楚氏哪天需要......
那我就讓位。楚晔辰斬釘截鐵,暖暖,請你相信我,他的唇終于壓了下來,在即将觸碰的瞬間低語,不會有那一天。
這個吻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林奕暖在他懷中軟化,手指伸入他精心打理的發間。
鏡中,兩個身材優越的人糾纏在一起,她裸露的後背被他手掌覆蓋,而他精壯有力的窄腰被她環住。
咳......楚總......店長尴尬的聲音從簾幕外傳來,您訂的胸針送到了...
楚晔辰依依不舍地放開她,從店長手中接過一個藍絲絨盒子。裏面是一枚紅寶石鑲嵌成的火焰形胸針,正中央的鑽石足有5克拉。
本來打算更合适的場合送你。他将胸針别在她左胸上方,紅寶石在她肌膚上跳動如真實的火焰,但我覺得現在更合适......
林奕暖凝視鏡中的自己——高檔魚尾裙禮服,頂級珠寶,還有身旁這個爲她癡狂的男人。
複仇的火焰雖然仍在心底燃燒,但此刻,她允許自己短暫地沉溺于這份熾熱的愛意。
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她突然轉身,手指劃過楚晔辰的領帶結。
穿着這身禮服去明薇薔的訂婚宴,她踮腳在他耳邊輕語,紅唇勾起鋒利的弧度,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她和裴焰之這對狗男女虛僞的面具。
楚晔辰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得她貼在他胸膛的掌心發麻:你會如願。
當兩人換回常服走出店鋪時,夕陽将雲城的天際線染成血色。
林奕暖突然覺得或許複仇最美的部分,不是徹底毀滅仇人,而是在廢墟上,與所愛之人共同築造新的人生。
楚晔辰爲她拉開車門,手指在她掌心暧昧地畫圈:接下來去哪?回家還是......
去楚氏。林奕暖系好安全帶,眼中閃爍着野心勃勃的光,趁訂婚宴前,我要再看一遍柬埔寨金邊開業前的資料。
楚晔辰笑着發動引擎,他知道——剛才那個溫順的戀人已經暫時退場,現在坐在他身邊的,是那個誓要将仇敵碾碎成塵的商業女戰士。
而楚晔辰愛林奕暖的每一面,尤其是這副鋒芒畢露的模樣。
庫裏南駛入暮色,後視鏡裏,La Reine的招牌漸漸遠去。
但兩人内心都希望,不久的将來,他們會以全新的身份再度光臨——不是爲别人的訂婚宴,而是爲他們自己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