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童,打小便很是安靜,桑旸沒有尋常孩童的撒潑耍鬧,頗爲講理。加上極爲聰穎,三歲便開了蒙。
将門開蒙除了三字經、千字文,還得額外加上兵書和算學。
除了讀書,練武也開始打基本功,太陽底下站樁、踢腿,一練就是一兩個時辰。
與資質平庸且貪玩的兒子不同,無論太夫人如何安排,小小年紀的孫兒皆是刻苦認真,樣樣都學的有模有樣,這讓太夫人很是欣慰。
寒來暑往,秦夙素的身體越發不如從前,桑旸五歲那年的冬日,秦夙素病入膏肓,一命嗚呼。
秦氏一死,鎮西王沒了忌憚,出入李玉蓮的宅子越發頻密,被太夫人發現了端倪。
一查下去居然發現兒子這外室,居然養了5年有餘。
不知是李玉蓮給鎮西王灌了迷魂湯,還是鎮西王不願再娶個高門的貴女,給自己多加管束,一心隻想娶了李玉蓮進門。
李玉蓮年齡不小,且以李玉蓮的門第和身份,原本配不上鎮西王府。
太夫人對兒子也是心灰意冷,即是兒子不願再禍害了其他貴女,她也懶得張羅。
也就由着鎮西王将外室娶進了門。
一年續娶,雖說不算出格,但絕對也沒有好名聲。
鎮西王爲了李氏的名聲,居然冬日裏,讓身邊的管事将桑旸推入了後院的蓮花池。
蓮花池池沿極淺,可對于5歲的孩兒來說,卻真有幾分危險。
桑旸掉入池中,嗆了幾口水,厚厚的棉衣泡了水,沉甸甸拽着他直往水裏滑,冰冷刺骨的水,将全身浸濕。
須臾守在岸邊的李氏,這才慢條斯理地探手将桑旸從水裏拉了回來。
李氏女救了桑旸,鎮西王感恩之餘,又覺得此女頗是投緣,爲了照顧無母的小兒,便續了弦。
如此下三濫的腳本,再使人拿到了戲園子去唱上了,成了繼母舍身救小兒的戲碼,也算是爲續弦扯了塊遮羞布。
太夫人本就不喜李氏這樣的外室。
加上爲了她的名聲,居然讓桑旸落了水,染上了風寒。此病來勢洶洶,足足花了月餘才好轉。
傷了肺,一到冬日,桑旸便極是容易咳嗽。
此事的原委,自是瞞不住太夫人。這便讓太夫人和李玉蓮,本就無法維系的婆媳關系,越發雪上加霜。
就連象征鎮西王府女主人的玉镯,都直接被收了回去。
此事瞞不住太夫人,同樣也沒能瞞住桑旸的舅舅秦煌。
若不是太夫人做保,又将桑旸養到了自己膝下,秦煌定然會将桑旸接回左相府。
鎮西王得感謝秦煌,沒有細查李氏的身份,不然如若得知,此女是鎮西王幾年來的外室,想來是不會有如今的以禮相待。
鎮西王心滿意足的将李氏迎進了門,又相繼擡了幾房妾室,收了幾個通房。
幾年來李氏暫無所出,但庶子庶女倒是生了不少。
對李氏有威脅的隻有嫡長子桑旸,李氏對一衆庶子庶女,倒是也不算苛責。
李氏的專寵地位,至此也算是徹底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