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屬于是直來直往的性格，問題剛出口，還沒等秦川回應，就已經轉動燭台。

随着燭台轉動，神殿底下響起機關移動的聲音，金屬齒輪旋轉摩擦，最終化成一聲高鳴。

咚！

随着鼓點敲擊，神殿地闆裂開了。

秦川本想親切問候一下，但想到神秘人是個女子，隻能把話咽回去，在墜落中放聲大喊。

“我謝謝你！”

神秘人漂浮在半空中，很客氣的揮揮手。

“不用謝。”

……

墜落的過程不算短，秦川推測自己差不多下落了兩百多米。

好在臨近底部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浮力産生，讓他安穩落地。

和上面不同，這裏的光線就很昏暗了，而且随着時間推移，正在不斷降低。

趁着最後的光線，秦川發現自己身處街頭，建築外觀風格偏向于中世紀風格，相較于現在天啓主流風格，有一點過時的感覺。

從時間來看，現在是這片空間下午五六點之間，但奇怪的是，街頭卻空無一人。

這次的試煉内容是什麽，這是秦川當務之急需要弄清楚的。

铛、铛、铛。

沉悶的鍾聲在頭頂飄蕩，隐約能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彙聚，似乎在朝着某個方向前進。

秦川心頭一動，朝着鍾聲方向而去。

走過街頭拐角，他看到了許多半透明身影，神情都帶着驚懼不安，快速行走的同時還在不斷觀察左右。

特别是黑暗的角落裏，視線投過去立刻會移開，似乎裏面會有什麽東西跑出來。

這些身影沒有實體，有幾個從秦川身體中徑直穿過去，自顧自往前跑，不時還會發出低語。

秦川聽了一會，基本意思是祈求神明庇護，以及對邪惡的唾棄。

随着人影們往前走，秦川來到一處寬闊的廣場上。

廣場中心有石台，周圍站滿了各式人影，男女老少全都有。

而石台邊緣布滿了火把，将廣場照的亮如白晝。

石台中心則是巨大的柴垛，裏面立着一個架子，上面挂着一個女人。

秦川有些明了。

這應該是發生在女巫狩獵期間的事件。

試煉内容，是讓他當個旁觀者，還是說要切實參與其中。

隻是周圍的人影秦川都無法觸碰到，往前走到石台上，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要是讓他參與其中，又該如何實現，隻能繼續觀察了。

随着人群聚集，圍觀群衆開始躁動，他們高舉着雙臂，口中發出呐喊，但秦川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多半是喊着燒死她之類的。

很快，一群教會人員從遠處走來，爲首的是一位傳教士模樣的中年男人，他來到架子上的女人面前，打開手中的典籍，神情狂熱的念叨着什麽。

架子上的女人艱難擡起頭，吐了口唾沫，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

這顯然自找苦吃的舉動。

傳教士從旁邊的騎士手中接過滿是尖刺的鞭子，狠狠抽打。

女人嘴巴微張，似乎在說什麽，但還是那樣，秦川聽不到。

過了片刻，傳教士大概是抽累了，将鞭子交給騎士，拿着典籍再度開始念叨。

随着傳教士的低語，他手中的典籍散發出柔和光芒，底下的民衆紛紛躁動起來，想要接近這份光明，爲此甚至發生了踩踏事件。

但沒人在意。

呼。

火焰升騰的聲音出現在秦川耳朵裏，他看到傳教士接過一根火把，轉身朝着人群高喊着什麽，底下民衆愈發狂熱。

秦川估計，下一步就是燒。

但考慮到剛才聽到了火焰升騰，秦川猜測這火把屬于可以互動的項目。

心頭一動，暗影飛刀将火把斬斷。

在火把落地的瞬間，傳教士臉上泛起驚駭，底下的民衆也愈發不安，警惕的看着周圍。

而架子上的女人也察覺到什麽，擡起頭看向秦川所在的地點，嘴唇微動，細微的聲音飄蕩過來。

“遠方的旅者，天黑了嗎。”

秦川擡頭看了看天色，距離天黑還有一點點時間。

但這難不倒他。

暗影帷幕開啓，聖域效果發動，整座城市瞬間進入黑夜狀态。

最後的昏暗光線消失，哪怕是石台上的火把，其光亮也被黑夜吞沒。

秦川看到，架子上的女人皮膚上浮現出一些黑色斑紋，并且不斷延伸出來，仿佛漆黑的絲帶，在空氣中舞動，束縛着女人的架子悄無聲息湮滅，手指粗的鐵鏈也被輕松切斷。

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碾壓吊打了。

黑色絲帶劃過的地方，一切都被切開。

等到暗影帷幕結束，昏暗光線重新降臨這片區域，唯一站着的，就隻有那個女人了。

“遠方的旅者，謝謝。”

女人行了個問候禮，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她剛剛幹掉了至少上千個人類。

秦川試探性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阿萊莎。”

“好吧，阿萊莎，這是什麽地方，你又爲何會被挂在架子上。”

“這裏是貝理城，至于我爲什麽被挂在架子上，是因爲這裏的教會已經瘋了，他們瘋狂……”

“等等。”秦川開口打斷了阿萊莎的訴說，表情帶着幾分微妙，“你是說，這裏是貝理城？”

阿萊莎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點頭說道：“是啊，這裏是貝理城，你聽說過這座城市？”

秦川不置可否的說道：“似乎聽過。對了，你說這裏的教會瘋了，具體表現在哪裏。”

說到這個，阿萊莎眼中閃過痛苦和仇恨，語氣都變得森然起來：“大約是去年開始，教會開始肆意抓捕他們認爲的異端，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燒死了。”

這的确瘋狂，但教會曆來會對異端重拳出擊，手段一直很殘酷，以此認定教會瘋了，并不能讓秦川信服。

他需要更明确的證據。

另外，相較于所謂的瘋狂教會，秦川覺得阿萊莎嫌疑更大。

瞬息之間幹掉廣場上的上千名人類，其中不乏高階騎士，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是阿萊莎真的那麽強，又怎麽會淪落到被架起來烤。

問題的關鍵，在于黑夜。

阿萊莎是在黑夜降臨之後，突然爆發的。

難不成，她就是黑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