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着大量人臉的牛形怪物對于秦川的走神顯然是極其不滿的。
我在這裏搞精神污染，你在那裏神遊天外？
能不能有點最基本的尊重！
秦川感覺到牛怪的視線充滿怨毒，随手一記飛刀将其送回老家。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這麽醜還盯着别人看，那就别怪手下無情了。
随着牛怪倒下，周圍那股難聞的氣味減輕了不少。
而這麽大的怪物屍體，讓阿萊莎犯了難。
這得挖多大的坑啊。
秦川看出阿萊莎的難處，提議道：“實在不行就燒了吧，省得費事。”
阿萊莎搖頭拒絕：“不行，火光會吸引更多怪物的。”
秦川面帶自信，語氣淡然道：“不用擔心，這些怪物來多少殺多少。”
随即，秦川補充道：“與其在這慢吞吞等怪物過來，不如把它們聚集起來一鍋端，大家都挺忙的，速戰速決吧。”
阿萊莎思索片刻，覺得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這位暗影先生是她遇到過最厲害的人，他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念及此，阿萊莎迅速返回山谷小屋，拿上火油澆在牛怪身上。
火焰升騰而起，照亮了山谷，讓周圍的黑暗都退散了一些。
而火焰升起的同時，遠處的怪叫聲就再也攔不住了，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光從聲音的數量和方向來看，外面的怪物少說有幾百隻。
阿萊莎的臉色帶着幾分凝重，感覺嘴巴有些幹，語氣艱澀道：“那個，暗影先生，咱們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暗中就沖出來十幾隻黑色怪物。
秦川随手一記暗影飛刀完成團滅，随口說道：“我倒是覺得太低調了，要是能把黑色怪物的老大叫出來，那還差不多。”
破解這次試煉的關鍵，絕對不是光靠殺一點怪物就能完成的，這最多算是小怪階段，最終BOSS戰還沒到呢。
如果是普通遊戲，那倒無所謂，慢慢推劇情就行。
但天啓不同，拖得太久很容易出問題。
而且這次極北冰原的暗影之力線索已經被教會知曉，現在沒什麽動作，不代表他們已經偃旗息鼓。相反，以秦川對教會的了解，他們肯定在憋個大的。
樂觀估計，在完成全部試煉返回極北冰原之後，秦川會遇到教會的攻擊。
如果不樂觀的話，那麽極有可能在試煉過程中就會遇到攻擊。
後者會很麻煩。
或許會影響到暗影之力的獲取。
最壞的情況甚至會出現暗影之力再次沉寂。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秦川相信，暗影之力是對抗衆神的強力手段。
同時也牽扯到這種黑色怪物。
可以大膽推測，或許衆神并不是最終的敵人，這種黑色怪物背後的力量才是。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性，最重要的都是獲得完整的暗影之力傳承。
思索間，前方再度出現大量黑色怪物，而且是多個方向同時出現。
暗影飛刀加暗蝕之雨足以應對。
接下來的時間，黑色怪物充分展現了什麽叫做百折不撓。
哪怕所有來襲的怪物都死在了半道上，剩下的怪物也不帶怕的，甚至跑的還更快了，如此瘋狂行徑讓秦川不由得懷疑這些怪物到底有沒有神智。
從之前詢問阿萊莎得到的回答來看，這種名爲黑死病的玩意，的确會持續剝奪被感染者的精神，讓其徹底癫狂。
……
前後擊殺了近千隻黑色怪物，但怪物的數量卻并沒有減少太多。
秦川也是挺佩服貝理城的居民。
城外這麽多怪物，城裏竟然還有活人。
不過貝理城是有教會存在的，那種神聖力量多半也是這種黑色怪物的克星。
“城外屬于怪物，城裏屬于人類？”
秦川有些詫異。
這段曆史并沒有出現在任何記錄上，排除掉時間太過久遠，資料無法得到妥善保存的情況，更大的可能性就是這段曆史被掩埋了。
“有意思。”
秦川暗暗嘀咕。
黑夜女士想傳遞的信息，似乎牽扯到一段不爲人知的隐秘過往。
……
随着天色漸亮，怪物的攻勢如潮水般退去，秦川嘗試過用影子追蹤這些怪物的去處。
但跟丢了。
很神奇，那些怪物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融入黑暗。
與其說是隐匿，更像是傳送到了别的地方，或者說是跨入了位面夾層。
将影子收回，秦川剛想說話，卻是看到阿萊莎面帶痛苦，捂着手臂咬緊牙關。
秦川關切問道：“怎麽了？難道是黑死病發作？”
阿萊莎已經沒辦法回答，隻能艱難的點頭。
秦川立刻提升感知，集中在阿萊莎手臂上。
之前阿萊莎吸收部分暗影之力的時候，秦川還以爲暗影之力能壓制住黑死病，但現在看來，似乎并沒有那麽樂觀。
不過再一感知，秦川稍微松了口氣。
阿萊莎的痛苦源自于暗影之力和黑死病的沖突，這兩種力量圍繞着阿萊莎的手臂互相争鬥，想要将另一方徹底驅除。
從對抗情況來看，暗影之力是占據上風的。
但阿萊莎身上的暗影之力太少，最終結果一定是黑死病大獲全勝。
心頭一動，秦川走到阿萊莎身旁，将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嘗試将自身的暗影之力傳輸過去。
至于能不能成，他心裏也沒底。
等待片刻，一股力量從秦川掌心湧出，與阿萊莎身上的暗影之力彙合，重整旗鼓殺了回去，誓要将黑死病徹底幹掉。
而這，無疑讓阿萊莎愈發痛苦煎熬。
秦川本想收手，但阿萊莎的目光很堅定。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正在從毫無知覺的狀态逐漸恢複過來。
那徹骨的疼痛就是佐證。
要知道，在此之前阿萊莎是根本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就像是一截毫無關聯的死物，隻是碰巧長在了她身上罷了。
但現在，她能感受到手臂的溫度和疼痛。
這說明黑死病正在被壓制。
痊愈的機會就在眼前，阿萊莎不可能放棄這點。
哪怕是死，她也想死的有尊嚴，而不是作爲一頭沒有意識沒有理智的怪物，死在不知名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