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通道往裏走，通道很長，也很安靜，除了腳步聲之外聽不到其他。
當然，能這麽悠閑全靠季星把這裏的防禦系統給黑了。
不然這會就是上蹿下跳忙着躲子彈。
走了幾百米，秦川敏銳的察覺到，通道是在往下延伸的。
這倒是并不奇怪，因爲外部的建築群最高也就四層樓那麽高，而哪怕是規模最小的機械王國，那都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機械巢穴，地面的建築群明顯隻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區域被掩埋在了地下。
而從通道的完整性來看，這處機械王國在廢棄之前并沒有遭受過過多的戰火侵襲，如果内部存有什麽資料，大概率是保存完好的。
這一發現，也讓季星和帝伽淩妤等人也愈發期待。
帝伽淩妤更是雙眼發光說道：“會長，你說會不會再爆出幾隻坐騎啊，我已經忍不住要繼續刷卡了。”
徐長卿奇道：“帝姐，你這麽刷卡，不會有問題嗎。”
秦川拍拍徐長卿的肩膀，語重心長勸道起來：“小徐啊，眼界要放寬，格局要打開，你帝姐的家族資産比你電話号碼都長，這點花費對她來說都是小意思。”
帝伽淩妤頗爲感動：“還是會長懂我。”
聽聞此言，季星也升起幾分好奇：“會長，你跟帝伽淩妤認識？”
秦川随口說道：“大家相逢在巅峰，不都認識嗎。”
“……”
季星一副吃癟的表情。
這個會長，真是太狡猾了！
她明明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帝伽淩妤站出來，解釋道：“季姐别擔心，我跟會長隻是遊戲裏的交情，現實裏并不認識。”
頓了一下，帝伽淩妤補充道：“以會長這四處樹敵的作風，他的現實身份曝光，我反倒要擔心他的安全了。”
秦川連忙伸冤：“什麽叫四處樹敵，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最熱愛和平的！”
帝伽淩妤看了秦川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暴露了一切。
你說啥就是啥吧，也不揭穿你。
季星的表情舒展幾分，轉移話題道：“這個通道保存挺完整的，再加上外面的機械蠍子，這機械王國應該還能維持運轉，怎麽會被廢棄呢。”
徐長卿猜測道：“可能這裏是自動運行的分部？又或者智械危機，機械造物把這裏占據了。”
“感覺不像。”歐帝斯接過話頭，“且不說天啓有沒有智械危機這個概念，如果真的是機械造物暴動，那應該有很多戰鬥痕迹，但咱們這一路走過來，都很整潔，不像是發生戰鬥的樣子。”
帝伽淩妤看向秦川，問道：“會長，你老人家見多識廣的，你覺着這是怎麽個事。”
“首先，我不老。”秦川一本正經回答，“其次，你說話什麽時候帶口音了。”
帝伽淩妤俏臉一紅，語氣帶着幾分嬌嗔，“會長，明明是我先問你的，怎麽變成你反問我了。”
秦川笑道：“好好好，那我不問了，行吧。至于這個機械王國，以我的判斷來看，它不應該叫這個名字，叫機械墓地還差不多。”
機械墓地？
季星腦子轉的很快，當即說道：“會長的意思是，這裏是某個機械師的沉眠之地？”
秦川點點頭：“可能性很大，但也隻是猜測，有猜錯的可能性，到底什麽情況還得往前走了才知道。”
季星若有所思。
帝伽淩妤直言不諱：“會長，你這不是在轱辘話嗎，咋說都有理。”
秦川兩手一攤，理直氣壯回道：“對啊。”
這下子，衆人全都無話可說。
秦川暗暗點頭。
果然真誠是必殺技，這一句話就殺死了聊天氛圍。
說話間，通道前方有光亮傳來，繼續往前走了百來米，一處寬闊的大廳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沒有想象中的機械造物沖殺過來，也沒有天花闆上的機槍突突突掃射。
與其說是大廳，不如說是一處展覽陳列室。
沿着大廳邊緣布置有十一塊金屬質地的豐碑，上面印刻着文字。
随着秦川等人踏入，豐碑底下的燈光打開，進一步展示上面的信息。
季星觀察片刻說道：“會長，好像還真被你說對了。”
秦川也沒想到，他随口一說竟然猜中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目前沒遇到攻擊，不代表這裏就真的安全。
倘若這裏真是某位機械師的沉眠之地，肯定會有别的手段。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死後還被人打擾。
要是遇到不講道義的盜墓賊，那更是不得安甯。
秦川當即給幾人都加上暗影恩賜，這樣就算有突發狀況，也能憑借高額的屬性盡可能規避掉攻擊。
隻要不被秒，秦川就有辦法把場面救回來。
徐長卿接連擡手，給幾人加上一身的增益狀态。
全部準備妥當，衆人往就近的豐碑走去。
上面的文字很陌生，好在天啓有内置的翻譯系統，衆人才得以認出上面的文字。
隻是這第一句話就讓人心神震蕩。
【我們失敗了】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述，沒有聲嘶力竭的抗議，隻有平淡的幾個字，但背後卻蘊含着無數曲折過往。
秦川不動聲色往下看。
【哪怕将機械造物進化到極緻，依舊無法阻擋這滅世的危機】
【我們深刻意識到，單純的機械力量不足以走到極緻，想要戰勝這不可言說的存在，唯有繼續進化！】
【機械與神學融合起來的全新學說被提上議程，但時間已經不夠，隻能将希望的火種散播出去，以期後來者完成我們未盡的事業】
第一塊豐碑的信息并不多，更多的像是開篇講解。
但其中的信息量也不少。
而秦川更是從這豐碑之中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不可言說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天啓！
這個機械師文明，恐怕和骨手一樣，也是所在的世界被天啓盯上，然後被吸收容納。
唯一的區别，就是骨手還在蹦跶，隻不過記憶受損。
而這裏的機械師主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雖然沒有看到屍骨，但秦川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這位機械師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