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
喀什硫烏的話語讓秦川若有所思。
不過考慮到喀什硫烏是古神的手下，最擅長的就是滿嘴跑火車，說的話能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都算是爲人正派。
因此秦川也毫不客氣的回敬道：“如果我做的事情不是正義，難道你們的所作所爲才是？我可是知道，你們曾經毀滅過不止一個國度，造成了無數的死亡，你可别跟我說，這也叫正義。”
喀什硫烏理所當然回道：“我們誕生于混亂，那麽讓世界也歸于混亂，就是我們的正義！”
秦川擺手：“算了，咱們也别糾結什麽是正義了，反正誰也說服不了誰，還是用拳頭來講道理。”
“正合我意！”
喀什硫烏神情變得狂熱起來。
他是無面者冠軍，是從無數戰鬥中厮殺出來的。
你讓他講道理，那有點難爲人。
但要是比誰的拳頭大，那可就直白多了。
隻是在交鋒幾個回合之後，喀什硫烏突然覺得，還是講道理比較好，打打殺殺的實在不合适。
主要是來之前也沒人跟他講，一個凡人可以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這特麽合理嗎！
“凡人，其實什麽事情都可以談。”
喀什硫烏語氣變得真誠起來，“你狩獵神明代言人的行爲，其實也沒什麽，就算是神明少幾個都沒事，更何況是代言人呢。”
嘴上說着看似服軟的話語，喀什硫烏暗中卻是在觀察情況，隻等對面的凡人露出破綻，立刻就會施加雷霆攻勢，一舉獲得勝利。
他可是無面者冠軍，經曆過的戰鬥已經記不清有多少了，哪會因爲一時的失利而認輸。
秦川擺出一副頗爲贊同的姿态，點頭說道：“你說得對。那麽喀什硫烏我問你，你爲何而來，難道隻是來跟我講道理？你們有這麽閑嗎。”
喀什硫烏回道：“其實是我主察覺到世界的限制出現了一點松動，所以派我來探明情況。”
秦川表情不動聲色道：“接着說。”
喀什硫烏也有些吃不準對面是什麽心态，但他目前還沒有找到能一擊制勝的破綻，所以拖延下去對他也有利，當即接着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之前世界的支柱崩塌掉了一根，對應的限制自然也會出現松動。”
世界支柱？
不過話說回來，秦川還真沒見到哪裏有崩塌的迹象。
但喀什硫烏提到這件事，肯定不是毫無根據，否則他沒必要硬找這麽個話題，直接說點胡話就行，反正這個他們在行。
念及此，秦川當即順着話頭說道：“爲什麽是一根。”
喀什硫烏輕笑起來，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考慮什麽，片刻之後才接着說道：“原來那根支柱所對應的神明是被你幹掉的。”
緊接着，喀什硫烏又爆出新的猛料：“我的消息有些遲滞，花了些時間進行同步，現在我确定了，你抹殺了一尊神明，雖然不太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後果就是讓我主獲得了更多的活動空間。”
秦川問道：“你說的，莫非是虎神。”
喀什硫烏反問：“你還幹掉其他神明了嗎。”
秦川想了想，如實回道：“邪神算嗎。”
“不算。”喀什硫烏雖然有些驚異，但還是搖頭否認，“邪神那種東西，可沒資格成爲世界支柱。”
“那你們呢。”
秦川打量着喀什硫烏。
這位無面者冠軍體内充斥着扭曲神性，真說起來，古神和邪神也稱得上是半斤八兩，誰也别笑話誰。
喀什硫烏傲然回答：“我們也不是，我們是秩序的破壞者，毀滅世界都來不及，哪有功夫去支撐世界。”
其話語之坦誠，讓秦川都有些接不上話。
你丫還挺自豪。
不過喀什硫烏的話卻是信息量巨大。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那麽秦川不由得懷疑，是因爲他幹掉了虎神，所以才讓世界規則出現松動，從而導緻後面的事情發生？
比如說光明神出手改變隕星島軌迹，将僞神送到永夜。
又比如永夜出現邪神雕像，進而将邪神本體都引出來。
秦川定了定心神。
事情應該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關鍵是這些話是從喀什硫烏嘴裏說出來的，可信度需要先打個對折再打個對折，可信度實在不高。
虎神隕落會造成某些影響是必然的，但未必是喀什硫烏所說的支柱崩塌限制松動。
收攏思緒，秦川看着喀什硫烏說道：“你拖延這麽久時間，找到勝利的方法了嗎。”
喀什硫烏表情一僵。
他的意圖被發現了？
但無所謂，剛剛對話的間隙，他已經積攢了更多的力量，這尊投影更加真實了，用來對付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凡人，你會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将我擊退。”
喀什硫烏的身軀開始膨脹，無盡的扭曲神力從深海之中傳遞而來，讓他的氣息變得如海洋一般深邃無垠。
“極限重擊！”
伴随着喀什硫烏的怒吼，空間開始壓縮折疊，四面八方都産生了龐大壓力。
喀什硫烏揮動戰錘，立刻隔空産生沖擊波，朝着秦川所在的方位沖來。
“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你也值得自傲了。”
喀什硫烏語氣帶着幾分唏噓，曾經他就是憑借這一手自創的絕技奪得了冠軍頭銜，其他無面者根本扛不住。
但下一秒，喀什硫烏就傻眼了。
他的攻擊的确是威力十足，但問題在于，再強的攻擊也得打中才行。
早在空間折疊壓縮的同時，秦川就直接使用至暗時刻閃開了，任憑喀什硫烏的攻擊力再強大，也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能力，那我很失望。”
秦川語氣平淡。
但背後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時間不多咯。
要是沒有别的招，那就等死吧。
喀什硫烏領會到這一點，開始思考對策。
片刻之後，喀什硫烏開口說道：“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牢籠，是個吃人的怪物，所有的一切都在走向終焉，如果你放我一馬，那我可以跟你詳細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