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仔細端詳着手中的神格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除了隐約的神力波動外，再無其他反應，不識貨的人看見了，隻會當它是塊路邊碎石，根本不會将其與高高在上的神明聯系起來。
但事實卻是，這玩意就是神格碎片。
“這碎片與之前遇到的任何神力都不同。”
秦川自言自語。
神格是神明力量的結晶，蘊含着神明的法則和意志。
天啓降臨之前，他弄死了虎神和天空神，也有對應的神明遺贈出現。
但秦川可以肯定，這塊神格碎片的力量和那兩位完全不同，既沒有虎神的狂野，也沒有天空神的缥缈。
隻是除了那兩個倒黴蛋，就算按照天啓的曆史往前倒推三千年，也沒有神明隕落的記載。
那這玩意從哪來的。
秦川嘗試着用自己的力量去探查，指尖凝聚起一縷暗影，輕輕觸碰神格碎片。
這點力量看上去微不足道，實際上秒殺傳說級BOSS都輕輕松松。
但碎片卻像個無底洞，将那些暗影力量吞噬殆盡，之後依舊毫無動靜。
“有意思，吃進去還不吐出來？”
秦川不服氣，加大了力量輸出，卻依舊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怪不得那些異獸要攻城呢，原來這碎片胃口那麽大。”
秦川暫時放棄了探查。
想要把這玩意徹底激活，需要的神性力量可不是小數字，現在他還沒奢侈到那種地步。
思索間，斯克利普斯解決完剩餘異獸後飛回秦川身邊。
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帶起陣陣狂風，引得江城守備隊士兵們陣陣歡呼，那叫一個崇拜。
斯克利普斯飛得更起勁了。
“暗影大人，這碎片有什麽特别之處嗎？”
斯克利普斯湊過巨大的龍頭好奇問道。
它也能感受到碎片上散發的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讓它既渴望又畏懼的力量，那是屬于神明的氣息。
秦川搖了搖頭：“有點特殊，但暫時還沒弄清楚。”
将神格碎片收入儲物空間，秦川就準備離開了。
這裏的危機解除，沒必要多待。
隻要不是這種超大規模的怪物集群，以炎國玩家的整體實力，還是能處理的。
江城守備隊隊長一路小跑來到秦川面前，敬了個标準的軍禮，聲若洪鍾說道：“夜遊神先生，感謝您拯救了江城！我代表全城百姓向您緻謝！”
要不是夜遊神及時趕到，江城恐怕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他們這些人也早就成了異獸的口糧。
這是救命之恩！
秦川擺擺手，随口說道：“舉手之勞而已。你們自己進行善後工作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他可沒時間在這裏接受感謝，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是！”
隊長大聲應答。
他也知道夜遊神肯定不會在這裏一直停留。
猶豫了一下，隊長鼓起勇氣說道：“夜遊神先生，江城最近有點奇怪……”
隊長把近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秦川聽完，點頭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們加強戒備，如果再有異常情況，及時向軍部彙報，如果有需要，我會再來的。”
隊長連忙說道：“沒問題！”
有夜遊神這句話，那就穩了。
事情交代完，秦川帶着斯克利普斯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際。
他決定先返回魔都，再從長計議。
……
魔都，黑夜殿堂。
秦川将江城的情況，以及那塊神秘的神格碎片，詳細地告訴了蘿拉。
“神格碎片？”蘿拉聽完後，眉頭緊鎖，“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神格碎片通常意味着神明的隕落，或者……更糟糕的情況。”
作爲黑夜女士的忠實信徒，蘿拉對神明的事情也有一些見解。
“更糟糕的情況？”秦川追問，“說說你的想法，或許會對我有啓發。”
蘿拉沉吟片刻說道：“比如，有人試圖利用神格碎片來複活被封印的邪神，或者單純用來制造更可怕的怪物。暗影先生您也知道，異獸的進化速度非常快，如果它們真能利用神格碎片裏面的力量，這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停頓了一下，蘿拉補充道：“當初永夜大陸資源匮乏，異獸的進化受到限制，但如今天啓降臨，藍星的資源豐富程度，可比永夜大陸高了十倍甚至百倍。更何況還有同時降臨的天啓大陸，這都是隐患。”
秦川點了點頭，蘿拉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異獸在永夜大陸存在了一萬年，在天啓大陸存在過的時間更久，的确是不容小觑。
這時，蘿拉提議道：“暗影先生，要不把神格碎片放到黑夜殿堂裏試試？如今黑夜女士與我們的聯系愈發緊密，或許能引發一些神迹或者神谕。”
秦川心頭一動。
這倒也不失爲一種方法。
秦川和蘿拉當即前往黑夜殿堂，将神格碎片輕輕放在雕像前的祭台上。
“希望黑夜女士能給我們一些啓示。”蘿拉輕聲說。
兩人靜靜地站在祭台前等待。
黑夜殿堂内一片寂靜，隻有祭台上那塊神格碎片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祭台上的神格碎片突然顫動起來。
“有反應了！”蘿拉驚喜地喊道。
光芒越來越亮，逐漸将整個黑夜殿堂照亮。
黑夜女士的雕像也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神格碎片的光芒交相輝映。
光芒中，一個模糊的影像逐漸顯現。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
秦川眼中流露出懷念。
阿萊莎……
蘿拉虔誠禱告片刻，興奮說道：“暗影先生，黑夜女士降下神谕了！”
“是什麽？”秦川追問。
“黑夜女士說……這塊碎片的力量她感到有些熟悉，似乎與一個古老的存在有關。”蘿拉努力回憶着，“那個存在被封印于……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秦川皺眉，接着問道，“黑夜女士有沒有說在哪。”
“具體在哪沒說。”蘿拉有些遺憾，“但神谕裏提到了深淵。”
“深淵……”
秦川若有所思。
看來等老馬降臨了，得找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