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吧。”
秦川自言自語道。
深吸一口氣，影域再次張開。
不過這次并不是爲了吞噬某一個目标，而是整個副本空間！
嗡——
影域緩緩擴張，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逐漸将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灰敗的天空、腐朽的大地、彌漫在空氣中的死亡氣息……
全都被影域一點點吞噬。
“嗯？”
秦川突然發現，在副本空間的最深處有一團濃郁黑霧，正在拼命抵抗着影域的吞噬。
“這是……副本的本源？”
秦川心中一動。
他之前吸收黑鐮城堡的時候倒是沒遇到這種情況。
但那是因爲他先一步把黑鐮給弄死了。
當時要是黑鐮還活着，想吸收他的城堡也會遇到阻礙。
每一個獨立的空間，都有一個類似于“核心”的存在。
“給我進來吧！”
秦川加大了影域的吞噬力度，那團黑霧雖然極力抵抗，但能量有限，就像無根之木，最終還是無法抵擋影域的力量，被一點點拉扯進去。
轟！
當黑霧完全被影域吞噬之後，整個副本空間開始劇烈震動，仿佛随時都會崩潰。
“這裏要塌了。”
秦川早有預料，他身形一閃，瞬間回到副本出口位置。
剛一出來，空間裂隙就開始迅速縮小，最終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成功了。”
秦川松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影域在吞噬了那個副本空間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
範圍更大，而且也更加真實。
而且增加了一部分空間法則的味道。
按照進度計算，加上之前吸收的升龍皇城，此時的影域神國化進程大約在13%。
不算快，但也不能說慢。
隻要繼續尋找神格碎片，或者是類似的副本空間，然後吸收進影域，定能讓影域徹底轉化爲神國。
另外，在幾次吸收過程中，秦川也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想要将影域徹底轉化爲神國，需要盡可能完善内部的法則，使其成爲一個真正的世界。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空間法則，這是讓暗影之力準确構築出神國輪廓的關鍵。
“暗影大人，您沒事吧？”
斯克利普斯的聲音傳來，打斷了秦川的思緒。
“我沒事。”秦川睜開眼睛，看向斯克利普斯，“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是！”斯克利普斯應道。
秦川帶着斯克利普斯，離開了江城。
他要去尋找更多的神格碎片，或者更多類似于剛才那種，受到了神格碎片影響的特殊空間。
江城指揮官看着秦川遠去的背影，眼眶都紅了。
夜遊神兩次在覆滅危機中拯救江城，卻又不圖任何回報。
這是何等高尚！
不行，必須發個戰報給京都，表彰夜遊神的義舉。
……
就在秦川離開江城，準備繼續探索的時候，一道獨特的能量波動在極遠處爆發。
那股能量的源頭非常遙遠，差不多有兩三千公裏的樣子。
在天啓與藍星融合之後，藍星疆域擴大了兩三倍，以此進行倒推。
相當于原先一千公裏左右。
根據方向，秦川立刻鎖定了能量源頭。
棒子國。
猶記得在遊戲裏的國戰階段，秦川以一己之力給棒子的主城全打爆了，讓其變成滅國狀态，引發出後續的世界BOSS怨火之靈。
後面天啓降臨，炎國這邊的事情都忙不過來，秦川也沒多少時間去理會外界局勢。
一方面是的确沒時間，另一方面也是聯絡不方便。
現在可不像以前，上個網就能看到信息。
幾次世界沖擊之後，原有的通訊系統已經徹底崩潰。
如今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股能量波動很特别。”
秦川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暗影大人，我們要過去看看嗎？”斯克利普斯扇動着巨大的翅膀，低聲問道。
秦川點了點頭：“嗯，過去看看。或許與神格碎片有關。”
“好嘞！”
斯克利普斯興奮地應了一聲，雙翅一振，載着秦川朝着能量波動的方向疾馳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秦川閉目感受，那股能量波動雖然遙遠，但卻異常清晰，就像黑夜中的燈塔，指引着他前進的方向。
随着距離的拉近，秦川逐漸感知到，那股能量中除了神格碎片的氣息外，似乎還夾雜着一絲混亂與瘋狂。
“這氣息有點像深淵。”
秦川眉頭微皺。
“深淵？”斯克利普斯有些疑惑，“暗影大人，您是說這股能量與深淵有關？”
“大概率是。”秦川沉聲說道，“這次爲了形成時空亂流，不得不将深淵召喚過來，固然是延緩了亡靈神明的入侵，但也讓惡魔提前踏足藍星。看這樣子，棒子國是遭老罪了。”
……
棒子國，原首爾區域。
一座巨大的城市，拔地而起。
與藍星原有的城市不同，這座城市的建築風格詭異而扭曲，街道上遊蕩着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這算是棒子國新的主城？”
秦川站在高空，俯瞰着下方的城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全是硫磺味，看來這裏是被惡魔徹底占領了。”
斯克利普斯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警惕。
這麽濃郁的深淵氣息，坐鎮此地的必然是高階深淵領主。
“你在天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秦川說道。
随即降落在城市外圍，隐匿身形開始探查。
街道上，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來來往往。
它們有着人類的部分特征，但還帶着惡魔與亡靈的部位，像是将三種生物硬生生融合在一起。
這些生物大多神情麻木，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秦川隐匿在陰影中，快速朝城市中心走去。
越往中心走，遇到的生物實力越強，氣氛也越發詭異。
“嗯？”
秦川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窺視感如同附骨之疽，緊緊地鎖定着自己。
“被發現了？”
秦川心中一凜，但并沒有驚慌。
街道上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依舊麻木地遊蕩着，似乎并沒有什麽異常。
“錯覺嗎？”
秦川有些疑惑。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并沒有消失。
“不對，不是錯覺。”
秦川眼神一凝，猛地擡頭，看向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那月亮散發着妖異的光芒，将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