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依舊彌漫着聖光能量灼燒後特有的焦糊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天使隕落後消散的奇異芬芳。
魔都據點的城牆多處坍塌,地面上布滿了猙獰的彈坑與機甲的殘骸,無聲地訴說着方才戰鬥的慘烈。
秦川的身影在廢墟中顯得格外挺拔。
他沒有立刻沉浸在暫時擊退強敵的喜悅中,天啓那突如其來的“版本更新”,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深知,這絕不是結束。
“召集所有核心成員,以及各聯盟勢力的代表,到指揮中心開會。”
秦川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達出去。
時間緊任務重,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沉浸在悲傷和迷茫之中。
很快,指揮中心内z衆人齊聚,氣氛凝重。
巅峰公會的核心成員,如季星、夜桜絡等人悉數到場,還有來自京都、貝理城以及公會聯盟的代表,甚至還有許多小型幸存者據點,他們也派了一兩個代表過來,想要了解夜遊神的想法。
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人臉上都帶着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對未知的深深憂慮。
秦川目光掃過衆人,開門見山:“想必大家都收到了天啓的通告。‘神選紀元’,一個新的遊戲開始了,而我們,連同那些神祇,都被打上了‘玩家’的标簽。”
衆人紛紛點頭,那席卷整個世界的通報,他們自然也是收到了。
“目前亡靈、深淵以及光明神系都在按兵不動,這是我們的機會。首要确定的就是陣營選擇,目前的四個初始陣營。”秦川的指尖在虛拟屏幕上劃過,“藍星守護者、秩序遵從者、混亂播種者、中立求存者。”
“我先說說自己的看法。”秦川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秩序遵從者,追随已降臨神系,這個我是不會考慮的,光明神系恨不得将我挫骨揚灰,亡靈和惡魔也不是善茬,這條路,于我而言是死路。”
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川與神祇的梁子早已結下,不死不休。
死在他手上的已知神祇就有光明神系的戰神與狩獵女神,此外則是亡靈神系的骸淵之主以及凋零詠者。
深淵方面雖沒有直接受害者,但考慮到狄斯馬汀、岩漿之主以及折磨之主的‘叛變’,秦川跟深淵也沒什麽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至于中立求存者,”秦川的眼神變得銳利,“聽起來似乎很安全,偏安一隅,苟且偷生?但諸位覺得,在這神祇都下場博弈的棋盤上,弱小的中立者能有真正的安甯嗎?更何況,我們身後是炎國的無數幸存者,是整個藍星的未來。我不可能選擇這條路,将所有人的命運寄托于虛無缥缈的‘和平’。”
秦川的話語擲地有聲,讓一些原本心存僥幸,想着是否能避開鋒芒的人打消了念頭。
“如此,就剩下‘藍星守護者’和‘混亂播種者’。”
秦川的目光在兩個選項上停留。
他内心的盤算更爲複雜。
藍星守護者,名正言順,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行動方針,能夠最大程度團結藍星本土力量,并且“與藍星世界意志存在天然親和”,這背後或許隐藏着巨大的機遇。
但這也意味着将直面所有入侵神系的鋒芒,壓力巨大。
而混亂播種者,追求絕對自由與力量,不從屬于任何既定勢力。
這很符合他暗影刺客與欺詐師的行事風格,在混亂中攫取利益,渾水摸魚,或許能更快地提升實力。
但“混亂”也意味着無序和更大的風險,容易成爲衆矢之的。
“會長,我們都聽你的!”季星率先表态,語氣斬釘截鐵,“你說選哪個,我們就選哪個!”
“沒錯,會長,巅峰上下,絕無二話!”其他巅峰成員也紛紛附和,他們對秦川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位小型幸存者勢力的首領面帶憂色地開口:“夜遊神大佬,‘藍星守護者’聽起來責任重大,但我們真的有能力守護整個藍星嗎?那些神祇的力量,我們今天也見識到了。”
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不自信和對未來的恐懼。
另一位公會會長也小聲附和:“是啊,‘混亂播種者’聽起來似乎更靈活一些,至少不用一開始就和所有神系硬碰硬……”
秦川的眼神平靜無波,他理解這些人的顧慮。
面對神祇這種層級的敵人,絕望和恐懼是正常的情緒。
“守護,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也不是等待敵人施舍的和平。”秦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選擇‘藍星守護者’,并非要我們立刻與所有神祇爲敵,而是要明确我們的立場和底線。至于能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以前神明将藍星視爲獵場,視我們爲蝼蟻。現在,天啓将我們放在了同一個‘玩家’的身份上。這意味着,我們有了掀翻棋盤的資格,而我會帶領大家最大限度的抓住這個資格。”
秦川的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無形中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至于‘混亂播種者’……”秦川沉吟片刻,“這條路看似自由,但也容易迷失方向,甚至淪爲真正的孤家寡人。我們有太多的牽挂,有太多需要守護的東西。”
他想到了炎國的千萬同胞,想到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如果選擇混亂,意味着他可能需要放棄很多,這與他的本心相悖。
這一路走來,如果他隻是單純的爲了追求力量,又何必做那麽多看似無關緊要的瑣事。
“我初步的傾向是‘藍星守護者’。”秦川緩緩說出自己的決定,“但這并非我一人之事,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我需要聽聽你們更具體的想法,特别是關于如何在這個陣營下,最大化我們的優勢,應對即将到來的挑戰。”
陣營的選擇隻是第一步。
如何在天啓制定的新規則下生存變強,才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