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内的光芒徹底平息。
季星擡起的手掌中，一串幽藍色的數據流如同活物般盤旋，最終凝聚成一個微縮的魔都基地立體投影。
建築、管道、能量節點、防禦炮台，一切都以毫米級的精度呈現在衆人面前。
“卧槽！”
水神目瞪口呆，忍不住湊上前去，伸出手指想戳一下那個懸浮的模型。
“季姐，你這……這是把整個基地都裝進腦子裏了？”
“并非裝載，而是實時演算。”
季星的聲音沒有波瀾，數據面甲上的幽藍光芒映着她的臉。
“我現在可以連接并接管基地的所有數據端口，邏輯天國領域内，任何信息的流轉速度對我而言都是透明的。”
她的話音剛落，那微縮模型上忽然亮起數千個紅點。
“這些是基地的結構冗餘和能量洩露點，總計三千八百二十一個。”
“按照目前的運作模式，每天至少有17%的能量被無效耗損。”
“防禦系統存在七十四處協同死角，在面對飽和式攻擊時，被突破的理論時間是三十二點七秒。”
一連串冰冷精準的數據，從季星口中吐出，讓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不錯的分析。”秦川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有解決方案嗎？”
“當然。”
季星打了個響指。
嗡！
一張更爲龐大複雜的光幕，在會議桌上方展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圖表和動态模型，無數條線在其中交錯穿行，構成了一幅凡人無法理解的藍圖。
“這是《魔都基地優化方案》，以及《巅峰公會成員實力躍升計劃》，總計十一萬七千頁。”
“執行方案A，可在二十四小時内，将基地能源利用率提升至98.9%。”
“執行方案B，可在三天内，完成所有成員的裝備疊代和神性武裝的适配性調整，綜合戰力預計提升45%。”
“執行方案C……”
季星還在繼續，水神已經聽得兩眼發直，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開會，而是在聽天書，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當初上學時的歲月。
“停。”
秦川擡手，制止了季星的數據轟炸。
他看着那張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計劃書，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将計劃簡化，挑重點說。”
“明白。”
季星的光幕瞬間切換，隻剩下幾個核心項目。
“第一，資源再分配。”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剩下的幾枚次級神格。
“這些神格直接吸收，轉化率過低，而且容易造成法則單一化。”
“我的建議是，将其分解爲最基礎的法則碎片，然後根據每個人的神性核心模型，進行‘編程’重組。”
“編程？”
水神又聽到了一個新詞。
“可以理解爲，爲你們量身定做一套‘插件’。”
季星解釋道。
“水神，航海神格中的‘風暴’權柄與你的水系神力有沖突，導緻你無法發揮其最大威力。我可以通過法則重組，剝離其中沖突的部分，隻保留‘航行’與‘水流掌控’的增益，将其融入你的神性核心。”
“徐長卿，你的‘輪回聖典’需要龐大的能量維持枯榮平衡，我建議将‘農業之神’的神格碎片融入其中，作爲能量電池。”
“夜桜絡，你的力量體系偏向純粹的暗影與刺殺，‘風暴之神’神格中蘊含的‘急速’權柄，可以被剝離出來，強化你的突進能力。”
一番話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水神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季星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秦川問出關鍵：“需要什麽？”
“一個絕對隔絕的實驗環境，最高權限的能源供給，以及……”
季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水神、徐長卿、夜桜絡。
“你們所有人的絕對配合。我需要直接連接你們的神性核心，對你們的力量本源進行直接操作。這個過程不能有任何精神抵抗，否則結果可能是神性崩潰。”
“季姐，我簡單理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水神咽了口唾沫，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要像零件一樣，被你拆開再裝上？”
“很有趣的描述。”
季星點頭。
“在升級完成前，你們都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是執行運算的‘硬件’。換句話說，你們都是我的工具人。”
“我靠！”水神怪叫一聲，“這也行？”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眼睛裏卻閃爍着無法掩飾的興奮光芒。
被當成工具人無所謂，能變強就行！
還是那種量身定做的變強！
“我沒問題。”
夜桜絡第一個表态，聲音簡潔。
徐長卿也點了點頭，他更想知道自己的力量在經過“優化”後，能達到何種地步。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秦川一錘定音。
“季星，放手去做。基地所有資源全部向你開放，我也會把世界意志的權限共享給你，确保此次計劃的順利進行。”
他看向狄斯馬汀和阿萊莎。
“改造期間，基地的外部防禦交給你們了。”
“樂意效勞。”
狄斯馬汀的臉上重新挂上了玩味的表情，他也很想看看，這群膽大妄爲的家夥到底能搞出什麽名堂。
等到秦川安排妥當，季星這才開口說道：“會長，根據我的計算，其他方面的因素并不是關鍵的，計劃能否成功，關鍵在你。”
“哦？”秦川升起幾分興緻，“說說看。”
季星一揮手，又是大片信息洪流在空中流淌，“從之前的戰鬥數據來看，會長你可以将神性法則劃分秩序，這個過程涵蓋了分解、約束、歸納等多重操作，對于我想要實施的方案，有決定性的作用。”
聞言，秦川當即拍闆：“好。你說，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