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癫狂的笑聲在空曠的暗影界回蕩,他一會變成水流,一會又凝聚出冰雕,将新到手的神器玩得不亦樂乎。
季星默默地退後了幾步,啓動了數據屏蔽,防止自己的核心處理器被這混亂的法則波動幹擾。
夜桜絡手握【罪罰·終末裁決】,靜靜體會着劍身中傳來的磅礴力量,整個人的氣息愈發鋒利,仿佛随時能斬開這片星空。
“好了,别玩了。”
秦川平淡的聲音響起。
水神一個激靈,立刻收起了法杖,變回人形,讪讪地笑道:“會長,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秦川沒有理會他,隻是念頭一動。
眼前的暗影界星空如同被擦去的畫作,瞬間褪色、消散。
下一刻,熟悉的指揮中心天花闆映入衆人眼簾。
他們已經回到了魔都。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空間波動,沒有一道傳送光門,仿佛他們從未離開,隻是眨了一下眼。
指揮中心内,留守的巅峰公會成員正緊張地盯着沙盤,忽然看到秦川等人憑空出現,全都愣住了。
“會長!”
“你們回來了!”
衆人剛想上前,卻又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他們看着秦川,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感從心底升起。
眼前的會長,明明還是那副模樣,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秦川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絕世兇器,那麽現在,他就是深邃無垠的宇宙本身,看一眼都讓人心神搖曳。
就在這一刻,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意志,又一次降臨藍星。
天啓的通告,再次響徹世界。
這一次,它的聲音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是帶着一種近乎詠歎的宏大與莊嚴,仿佛在見證一個紀元的誕生。
【世界通告!】
【檢測到藍星世界誕生第一位由玩家晉升的“主神”!】
【玩家“秦川”超越神階,鑄就至高主神之位,開啓全新紀元!】
【“神戰紀元”結束,“主神紀元”正式開啓!】
【世界規則發生根本性演變,“主神權柄”已激活。】
【主神權柄:世界法則的終極體現,擁有創世與滅世之能。主神可憑自身意志,在一定範圍内修改現實規則,冊封或剝奪從神神位。】
【警告:主神臨世,萬靈拜服。此爲生命位階的絕對壓制,非神力或意志所能抗拒。】
通告的每一個字符,都化作金色的法則符文,烙印在藍星的天穹之上,久久不散。
整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魔都指揮中心内。
除了早已習慣秦川威壓的曉和鏡等人,其餘所有巅峰公會的成員,無論等級多高,意志多強,都在這一瞬間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朝着秦川的方向跪了下去。
這不是屈辱,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絕對臣服。
如同行星環繞恒星,如同信徒仰望神明。
水神張大了嘴巴,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發自内心的仰望。
同樣的一幕,正在藍星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京都據點,無數幸存者走出避難所,朝着魔都的方向,虔誠地跪拜在地。
炎國西部,一座與世隔絕的深山之中。
一尊渾身由古木與藤蔓構成的自然神祇,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祂是新降臨的神系之一,自認高高在上,視凡人爲蝼蟻。
可此刻,一股來自生命位階的恐怖壓制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死死地籠罩住祂的神域。
“不……不可能!”
祂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神力瘋狂湧動,試圖抵抗這股威壓。
但一切都是徒勞。
祂的神國在哀鳴,祂的法則在顫抖。
咔嚓!
神域周圍的參天古樹,齊刷刷地朝着東方彎下了腰。
最終,這位高傲的自然神祇,也隻能屈辱地彎下自己的膝蓋,将頭顱重重地叩在地上。
祂拜的不是天,不是地,而是那位剛剛誕生,便君臨整個世界的主宰。
無盡汪洋。
一位身披冰藍色神甲,手持三叉戟的海洋神祇,臉色鐵青地看着東方。
祂的神力如同沸騰的海洋,在神殿内掀起驚濤駭浪,卻無法撼動那股無形的威壓分毫。
“主神……這個貧瘠的世界,怎麽可能誕生主神!”
祂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爲上位神的尊嚴,讓祂無法接受向一個新神低頭。
但祂的神體,卻不聽使喚。
先是單膝,然後是雙膝。
最終,這位執掌一方海域的霸主,也在自己的神座前,朝着魔都的方向,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類似的情景,在美洲大陸的雨林神殿,在歐羅巴,在非洲荒原……
所有神祇降臨之地,無一例外地發生着。
無論是下位神,中位神,還是強大的上位神。
在這一刻,所有的神祇都被迫放下了自己的尊嚴與權柄,以最謙卑的姿态,向藍星唯一的“主”,獻上自己的敬意。
整個藍星,萬籁俱寂,唯有朝拜。
指揮中心内,秦川靜靜地站着。
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個藍星。
他“聽”到了無數神祇心中那份不甘與怨毒,也“看”到了無數凡人發自内心的虔誠與敬畏。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整個世界都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他心念一動,那股籠罩在魔都指揮中心,源自生命位階的絕對壓制力,便悄然散去。
噗通,噗通。
那些跪伏在地的巅峰公會成員,一個個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向秦川,臉上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劫後餘生的茫然。
“都起來吧。”
秦川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聲音仿佛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衆人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
水神湊了過來,臉上再無半點嬉皮笑臉。
“會長,剛才那通告……冊封或剝奪從神神位……這是不是說,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從下位神變回普通人?”
秦川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說道:“理論上可以。怎麽,你想試試?”
“沒有,絕對沒有。”
水神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