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峰來說,這時候這位大統領出現不是壞事,反倒是一個好消息。
因爲洪亮作爲禁軍的總教頭,他去私會宮女,肯定要有人放風啊,就算是大統領給他開綠燈,宮裏的太監宮女卻不會給他開綠燈。
自己抓住洪亮的時候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在就逃之夭夭了。
何況那麽重的巨石,洪亮一個人不可能移動,沒人幫忙不現實。
總教頭被人抓了,這也是大事了,人家早就去通風報信了。
劉峰自然會擔心這一點,因爲有人協助他,那麽協助洪亮的人肯定也是策劃這件事的人安排的。
若是這個人已經将消息告訴了策劃者,讓對方提前走了,或者出現别的意外。
流氓劉峰做的這一切都将是竹籃打水。
最後屁作用沒有不說,還讓會讓天地會警覺起來。
但是現在,禁軍大統領出現在了這裏,這說明了什麽?說明這個洪亮的同夥沒有第一時間去通知策劃者,或許這個洪亮的同夥壓根兒就不知道誰是策劃者。
所以眼下對于他來說是好事情。
因爲策劃者還不知道已經出事了。
“站住……。”
“你好大的膽子?”
“爲什麽抓走了嚴教頭?”
李統領大喝一聲,手中的馬刀往前一揮,直接攔住了劉峰和陳不疑的退路。
眼下已經是深夜,周圍的火光很微弱,看得不清。
李統領的注意力又在劉峰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劉峰身邊的陳不疑。
“是我膽子大,還是大統領你的膽子大?”
“我就是抓人了,大統領又能如何?”
“呵呵,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你可知道,動用私刑,抓捕我禁軍的人是殺頭的大罪嗎?”
“你将朝廷的律法置于何地?”
“看見我來了,還敢如此大言不慚,是沒将我這個禁軍大統領放在眼裏嗎?”
禁軍統領李明山怒喝。
“大統領,這話可不對啊,什麽叫動用私刑?”
“還說我目無法紀?”
“難道大統領現在将我攔住就是眼中有法紀了?”
劉峰反問。
“我并非來攔住你,也并非要徇私枉法,我來此不過是爲了将人送往天牢。”
“洪亮究竟有沒有罪,如何去定罪,自有決斷,豈是你一個無名小輩來決斷的?”
“識趣的立馬放人。”
“不然?”
“不然如何啊。”
劉峰呵呵一笑。
“狂妄無知的小兒,這裏是宮廷重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劉峰越聽他越覺得這李明山腦子一根筋。
不能說他不夠優秀,不夠忠誠,能做到現在的位置,他的能力和忠誠肯定沒問題。
但是這股子傻勁兒。
“大統領,你要是有腦子,可以仔細地想一想。”
“一個禁軍的總教頭是如何被我抓住的?”
“作爲禁軍總教頭,朝廷六品武官,會心甘情願地被我抓住?”
李明山一愣。
“李統領。”
陳不疑這時候站出來說話了,當初他在宮内的時候,李明山還不是大統領。
他現在站出來和李明山打招呼。
但是李明山沒有認出他。
“你是誰?”
“宮内啥時候多了這麽多的生面孔?”
“不對,宮内人員都有嚴格的審查,你們是怎麽混入皇宮的?”
“我現在懷疑你們是闖入宮廷的刺客。”
“來人,将他們兩個給我抓住,千萬不要放跑了刺客。”
陳不疑直接傻眼了,自己當年也是他手下得力幹将,現在就不認識了?
“你敢?”
劉峰立即大喝一聲,伸手從腰間的褲兜裏摸出來皇帝賜下的令牌,然後高高舉起。
“聖上禦賜腰牌再次,誰敢造次。”
“好不給我退下。”
李明山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震,趕緊上去擦看腰牌的真僞,這玩意不管是真假,拿出來了就要仔細地辨認。
這時候,他的心裏已經有些發虛了。
是真的?
“居然,是……是……陛下的腰牌。”
“這位大人,您是……?”
李明山的态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比較他是皇帝的心腹,對皇帝忠心耿耿,不然也不會做到現在的位置。
此刻他就是再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這是什麽東西,這可是陛下的腰牌啊。
“大人,您這是做什麽?”
“奉旨查案。”
“查案?”
“宮内沒什麽案子啊。”
劉峰收起來腰牌,對這位李将軍一臉的嫌棄。
就你這麽保護皇上,皇上變成屍體了你都不知道。
“劉将軍,你還好意思說啊,要是你這個禁軍統領多個心眼。”
“陛下也不會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了。”
此話一出,李明山的心裏立馬大驚。
“難道,難道是洪亮的事情?”
“他和這件事有關?”
“難道他那個想好的宮女是陛下的人?”
“還算那位娘娘的貼身宮女?”
“愚蠢的東西。”
劉峰怒罵一句,到現在你都還以爲是因爲宮女的那點小事呢?
那麽一點點掉事情還用得着我深更半夜的辛苦?
“李将軍啊,你真的是傻的可愛啊,陛下也就看重了你的忠心,不然你怕是有一個腦袋都不夠掉。”
“實話告訴你吧,刺客一句在你的守衛下混入了宮内。”
這句話劉峰沒有大張旗鼓地說,湊到李明山的耳邊小聲地告訴了他。
現在這裏百十号人,萬一有天地會的人怎麽辦,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告訴李明山也是因爲這個老小子就是直人,對皇帝忠心。
“啊。”
李明山頓時大驚,這次他是真的吓傻了,手中的馬碩都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差點就沒站穩當。
“啊什麽啊。”
“都什麽時候了。”
“我爲什麽來,我來就是救你的命,保你的腦袋。”
“現在你知道怎麽做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将軍有陛下的腰牌在手,禁軍全由将軍節制。”
李明山這時候的态度非常的誠懇,就差九十度鞠躬了,彎腰拱手非常實在。
“不錯,難怪他喜歡你,這份忠誠值得贊許。”
劉峰撇了李明山一眼。
“速速帶人随我去敬事房,将其團團圍住,一隻螞蟻都不能放出去。”
“是……。”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整個皇宮内的三分之一的禁軍全部被李明山調動起來。
敬事房本來就那麽點地方,現在直接被圍了一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