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心裏一萬個草泥馬。
你賈老闆輕輕一句話,交朋友,送來了這麽多的東西。
你賈老闆來我這裏交個朋友這麽大的手筆。
要說沒有任何的所求,這樣劉峰打死也不信。
“那可不行啊,不行啊。”
“說實在的,我這正德縣才剛剛成立,一個縣衙都沒有,在中原大地的那些達官顯貴看來就是一個不毛之地。”
“這樣的地方人少地貧,哪裏有什麽和賈家這樣的高門大戶結緣的資格呢?”
劉峰立刻就搖頭了。
“劉将軍,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如今整個幽州唯一的水道就在劉将軍的控制下,是得天獨厚的便利。”
“這要是日後真正的發展起來了,那就是貫通整個中原甚至是遠去京城的重要通道。”
“而按照劉将軍的風格,要真正地發展起來也不遠了。”
“如此重要的地方,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縣城,但是卻将三座大城連爲一體。”
“完全就是整個幽州的咽喉之地。”
“要不了幾年的時間,整個正德縣就是幽州北部的第一大城,隻怕誰天墉城的地位都要讓一讓了。”
賈華庭笑呵呵地說着。
劉峰的臉色再次變化。
若是真的按照賈華庭所說,自己這個正德縣的規模以後繼續擴大,從地理位置上去看,還真的是扼守整個幽州的咽喉。
可以想象,從北邊就是天墉城,天墉城的地位一直都是抵抗北蠻的前線,是橋頭堡。
而去往天墉城的官道就在自己的正德縣境内,隻要是劉峰願意那就可以過,不願意,你誰也别想走。
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和天墉城的概念完全不一樣,天墉城還可以繞路,但是整個正德縣就在那這裏讀着,即便是想要繞開,那也沒辦法繞開。
何況還有一個水寨在這裏,雖然水寨的面積就那麽一點點,但是位置特殊,可以通過水路去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走水路還比陸地上的官道要快上不少。
無論是以後在信息的傳遞,還是穩定邊疆,支援京城,那都是可以發揮奇迹般的效果。
最後就是東邊了,東邊就是前往幽州城的地方,過了就是天塹通道,這個地方扼守起來比天墉城還要簡單。
還真是啊。
你别說,還真的如此啊。
自己的虎嘯軍往這裏一駐紮,那不就是在整個幽州的大地上釘下去一顆釘子嘛?
“呵呵,多謝賈老闆的提醒,另外我想說,賈老闆高看我了。”
“依我之見,賈老闆送來的這份禮物過于厚重了。”
“我要是不拒絕,那是萬萬不行的。”
“若是賈老闆還有其他的事情,大可以說出來,隻要是我能夠幫忙的,我一定盡力。”
“當然,我這個人簡單,隻要是對我正德縣的發展大局有利的,我都歡迎,不會拒絕。”
“但是那些願意和我做對手的,死的也死了,傾家蕩産的也不少。”
這時候賈華庭竟然有些惋惜地歎一口氣。
“劉将軍,可是華庭是真的想把他們送出去啊。”
“沒想到劉将軍竟然這樣的風高亮節,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不過說起來幫忙,華庭還真是有事。”
“實不相瞞,我們賈家在周口也算是望族了,但是生意一直留在中原,我們想去京城做生意。”
賈華庭慢慢悠悠地說着自己的想法。
“賈家家大業大,想去京城做生意那就去,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劉峰笑呵呵地發問。
以他們賈家所在的地方來說,去京城有兩條路。
從兩條路去看,都不容易,要麽會繞一個大圈子,要麽就是盜匪橫行的山路。
雖然走官道相對安全一些,但是大量的貨運會被路上的各種險關卡脖子。
而他們走官道還要過大山關,過天塹。
這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即便是現在有了水路,那麽他們也必須要将物資運到正德縣才行,天塹更是攔着。
這樣大的生意,對于他們家族來說是巨大的誘惑。
但是道理卻成爲制約發展的重要難題。
賈華庭神秘的一笑。
“劉将軍,我再來的路上看到了,天塹被人加上了鐵鏈子護着。”
“我就十分的好奇,什麽人會想出來這樣的辦法,後來和山民一打聽才知道。”
“原來,這都是出自劉将軍的手筆。”
“既然劉将軍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麽就說明劉将軍和大散關的錢将軍關系不錯。”
“那麽劉将軍,你就自然有辦法勸說錢将軍派人加寬棧道吧。”
“隻要是這小小的一段路被開通了,那麽各地的商人就都有了一條最快入京城的通途。”
“何況這樣以來,這些穿越天塹到正德縣的我客商都要用您的渡口将貨物運走,這對于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啊。”
“不知道這個忙,劉将軍願不願意幫呢?”
劉峰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才算是摸清楚了這家夥的目的,原來這家夥的目的在這裏啊。
“這個,我可是不敢擔保啊。”
劉峰緩緩地搖頭。
将整個天塹擴展到能夠走商隊車馬的程度,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可不是找鐵匠打造一些鐵鏈子釘上去這麽簡單。
現在的情況完全和之前不一樣了,錢穆未必會答應這個事情。
若是以前的時候,令狐整還在,和錢穆還在針鋒相對。
那麽劉峰去提出來這個,将天塹這段路擴展,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錢穆都願意。
錢穆爲的是随時可以出兵将天墉城給占領了。
可是現在是,沒有了令狐整。
而且自己還幫着錢穆的大軍入駐天墉城。
那麽将天塹加寬對于錢穆來說就沒有任何的誘惑力了。
反倒是在他的眼裏看來就是白白的浪費更多的人力物力。
爲什麽呢?
因爲一旦這條路加寬了,那就意味着大散關的人要出來容易了,但是外面的人進去也就同樣的容易了啊。
這對于大散關的戰略地位來說就是極大的威脅,沒有了天然屏障。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錢穆沒有了安世榮在邊上指點,那也不至于會傻到這樣的程度。
“這件事情很難做成,賈老闆還是不要操心的好。”
劉峰直接拒絕。
賈華庭聽完之後露出來一臉失望的表情,隻能笑笑。
“既然劉将軍金口玉言都說了,做不成,那麽這件事情肯定就做不成。”
“不過也未必就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此路不通,不代表沒有别的路。”
劉峰這麽說,當然是指自己正在建設的棧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