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嬌走到了一半,忽然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汐顔連忙緊急刹車。
“小姐,怎麽了?”
虞嬌嬌轉身掉頭,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快速走去。
汐顔一怔,“小姐,七殿下他們現在在前廳,這個方向是去千玺閣的?”
“就是要去千玺閣。”
虞嬌嬌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汐顔很快就被她甩在了後面。
她此刻沒有時間去等汐顔了,再慢一步,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她可不想讓虞淨月這麽快就如願。
想要嫁給謝桑,讓她享受幾年的好時光,不可能。
另外一邊,謝桑聽到青水撞柱死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到底是撞柱死的還是有人不想要讓她活?”
謝桑說着眼神就已經落在了虞淨月的身上。
虞淨月身子一顫,“桑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難道懷疑是我逼她去死不成?”
“桑哥哥,月兒什麽都給了你,一心一意的爲你好,你怎麽能夠這麽懷疑我呢?”
虞淨月是真的傷心,她沒料到,自己在謝桑的心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謝桑看到她紅彤彤的眼神有些後悔,“本宮不是這個意思。”
青水雖然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可那天她伺候的自己流連忘返,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能夠讓他在床底之間如此滿足的人。
他自然是舍不得放棄。
一個丫鬟,他想要得到那還不是擡擡手的事情?
見謝桑雖然很不滿意,但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虞呈風這才笑意盈盈的給謝桑倒了一杯茶。
“殿下,不過就是一個丫鬟罷了,可萬萬不能爲了此事傷害了你與月兒之間的情分。關于昨日的事情,老臣這邊還有些疑惑,想要請殿下爲臣解惑。”
謝桑皺着眉頭,顯然很不想接受清水已經自殺了的事實。
“她當真撞柱而亡了嗎?”
青水昨日剛剛被自己寵幸,他也答應了她,要擡她入府,怎麽可能會羞愧而死呢?
她在相府不過隻是一個丫鬟,若是被接到了皇子府裏,那日後可就是她的寵妾,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真的會想不開嗎?
虞呈風臉色微微僵了僵,虞淨月抹了一把眼淚,不甘心的攥緊了帕子。
桑哥哥就那麽喜歡她嗎?
事到如今了,居然還不放棄?
“殿下如果不信的話,那不如老臣命人将她的屍體擡來?隻是老臣擔心,屍體污了殿下的眼。”
一聽到已經變成了屍體,謝桑的心這下是徹底的死了。
他擺了擺手,有些格外的不耐煩,“行了,行了。”
虧得他今天一大早就讓府上的人備了銀子前來,卻跑了一個空。
正當謝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時候,大廳之外突然傳來了青水的聲音。
雖然有些沙啞,但還能夠隐約認得出來。
“殿下!”
青水這一聲殿下叫的那可謂百轉千回,滿含幽怨。
聽到她的聲音,虞淨月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子,看到還活着出現的清水瞪大了眼睛。
“你……”
爹爹說了那樣的話,肯定是派人去處理了,她怎麽還活着?
虞呈風的臉色,瞬間就黑如鍋底。
他瞪了一眼後面來不及阻攔青水的管家,眼中殺意迸現。
管家現在也是欲哭無淚,他倒是也想攔着啊,大小姐就在旁邊,手裏玩着秦王殿下送她的那柄匕首,他是真的不敢攔啊。
“青水!”
此時大廳之内最開心的人莫過于謝桑了。
本來已經死去的人死而複活,謝桑激動的立刻加快了腳步。
青水也跑向了謝桑。
兩個人像是恩愛多年的情人,奔向各自心中的愛人,青水腳下一軟,謝桑直接大手一揮就将人摟到了懷裏,緊緊的抱住。
“青水,你沒事兒?”
青水撲在謝桑懷中,已經哭花了一雙眼睛,“奴婢還活着,多虧了殿下保佑。”
門外聽着這話,汐顔白眼都快翻爛了。
看的虞嬌嬌一陣好笑。
“好了,再翻下去,你都要成鬥雞眼兒了。”
汐顔忍不住還嘴,“明明是小姐您救了她,還說什麽殿下保佑,指望七皇子,她現在已經硬了。”
虞嬌嬌噗呲一笑,目光落到了虞淨月那張比吃屎還難看的臉。
“無所謂,隻要能夠看到虞淨月不爽,你家小姐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虞淨月,你命人挖了我的心頭血,掰斷了我的琵琶骨,居高臨下的嘲諷我就是一個白癡的時候,會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有這一天?
難受嗎?
看着自己的愛人和自己的丫鬟在你面前卿卿我我,想殺了她嗎?
虞淨月的确是難受。
難受的她現在都想殺人。
恨不得掐死青水。
或許是虞淨月的目光太過于赤裸裸,不加掩飾,青水吓得一直往七皇子的懷裏鑽,渾身都在發抖。
謝桑輕輕的拍了拍青水的背,“沒事,不怕,本宮來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爲什麽他們說你昨日羞愧難當,撞柱自殺了?你好好的同本宮說說。”
“奴婢……”
青水剛想要說話,卻忽然停頓了下來,看了一眼虞淨月。
她不看還好,這看一眼,又不敢說話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了。
青水一副怕極了的樣子,“奴婢沒事兒。”
她說着卻側過頭哭泣,讓脖頸上的紅痕清晰的落在了謝桑眼前。
那紅痕分明就是有人拿細繩勒的,深邃見血。
謝桑的眼神瞬間就沉了下去,“虞丞相,你不是說,青水撞住而死了嗎?爲什麽脖子上會有别人的勒痕?”
虞呈風此時恨不得拿刀砍了青水,“殿下,不過就是一個丫鬟,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是您将這個丫鬟擡回去,将月兒置身何地?”
事已至此,人活生生的站在這裏,虞呈風的謊言也被戳破,他沒有繼續維持下去的必要。
謝桑發了怒,“所以你就敢诓騙本宮?!”
虞呈風沉了聲,“殿下,您可别忘了,昨日之事,是殿下您的主意,爲此牽扯了那麽多,你還要傷了我女兒的心嗎?”
謝桑沉默了。
懷中的青水顫抖的拉住了謝桑的手,“殿下,救救奴婢……”
她如果不嫁給謝桑,等待她的隻有死路一條。
謝桑反手握住青水的手,“人,本宮要定了,之前的事情本宮可以不追究,今夜一頂小轎,不會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