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茶。”
房間内,秦長安給虞嬌嬌倒了一杯溫茶,淡淡的碧螺春冒着清香,是上好的茶葉。
在這邊關,能喝到這種品相的茶葉的人也就隻有秦長安了。
虞嬌嬌品了兩口,淡淡的苦味,而後才有回甘,那種甘甜和一入口就是甜味不同。
至少在感官上來說完全不同。
見她目前來說是冷靜的,秦長安這才緩緩開口。
“本王隻是猜到,并沒有實質的證據,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已經死了,太後把事情做的很幹淨,除了龍椅上的那位,還有南疆太後本人,怕是沒人再知道這件事了,就連蘇慢酒,想必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出身。”
虞嬌嬌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随後成長漫過了一絲冷笑,“所以,孩子應該不是南疆王的吧?”
秦長安見她如此通透,忍不住笑了笑,“聰明,”
能夠讓南疆太後這般去藏着,甚至還抹殺了所有知道她出身的人,足以見得,這個孩子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能查到的消息不多,目前隻知道,太後在入宮之前,曾經有一位青梅竹馬,後來,太後有了太子,一切都恢複平靜,那位青梅竹馬入了宮,爲已經病入膏肓的南疆王醫治病情,多次和太後接觸,南疆王後來駕崩,他被放出了宮,再後來就沒了消息。”
“後來沒過多久,南疆太後就出城禮佛,說是爲了太上皇祈禱,這一走就是一年,一年之後,當年的皇後成了如今的太後。”
一連串的消息砸下來,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一國皇後,居然趁着南疆王生病期間,和自己的青梅竹馬苟且,不僅如此,竟然還生下了對方的孩子?!
說出去恐怕都讓人贻笑大方,甚至會讓人懷疑,如今坐上王位的那位,血統是不是純正的。
所以這個消息必須要瞞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就會有人趁機拿捏南疆王室,立國根本不保。
怪不得,太後恨不得抹殺所有人,隻爲了将這件事情徹底壓下去。
隻是可惜……
蘇慢酒活了下來,而且還成爲了神醫谷的谷主,醫術高超,甚至還有了她。
虞嬌嬌聽完這些之後隻想笑,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看着裏面的茶葉輕輕飄着,仿佛是一個無根的浮萍。
“你說,這人有多可笑。”
“總愛爲了一些虛無缥缈的東西,去随意的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爲何要插手因果?
如今抓她的目的,是知道她體内有蠱王了?
“外界還有傳言,如今南疆的小公主,獨孤靈月,體内有他們南疆的蠱王,能夠血脈壓制上萬種蠱蟲。”
虞嬌嬌挑眉,“所以,這南疆的蠱王,是隻有一隻,還是有兩隻?”
秦長安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也查不到。
南疆是很排外的,所以南疆内部的消息很難探聽得到,他從南疆開始刺殺虞嬌嬌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查了,這麽久也就隻得到了這一點消息。
“另外,關于你父親的消息,我也查到了一點,同樣也是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抹掉消息一樣。”
虞嬌嬌皺眉,父親,多麽陌生的一個詞彙。
“不用查了。”
秦長安一愣,剛想要告訴她,他查到的那僅有的消息是什麽。
虞嬌嬌已經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上,沒了一絲興趣。
“沒意思。”
“王爺不必再浪費人力物力去調查我的身世了,倘若有朝一日,當真遇見了,那便是不可避免的命運,那便交給命運,倘若是沒那麽一日,即便是查到了我的身世,又能怎麽樣呢?”
已經丢失了這麽多年,她和他自己的親生爹娘也沒有感情,更何況蘇慢酒已經死了,又何必費那種功夫,去查他親生父親的消息?
那個在她母親懷胎十月,孤身一人生産都沒有出現過的男人。
不配。
無論是什麽原因,無論有什麽樣的苦衷,都不值得被原諒。
虞嬌嬌周身散發着的清冷氣息太過于孤寂,讓人忍不住心疼。
秦長安起身,将那站起來的人緩緩抱進了懷裏,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
“阿嬌,我在。”
“就算這世界都與你爲敵,我也會站在你的面前,來面對整個世界。”
虞嬌嬌眼眶微微一紅,她唇角勾着笑,“好啊,承諾說了可是要做到的,王爺可别日後成了第一個跑的人。”
她相信愛。
可愛是瞬息萬變的。
秦長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腦袋瓜裏都裝的是什麽?”
虞嬌嬌歪着頭,“裝了好多東西呢,比如我現在,想要再給南疆一個大禮。”
秦長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他們不是想要抓我嗎?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南疆王室送點好東西。”
虞嬌嬌眸光裏泛過一絲冷意,“稍後演一出戲,把那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放回去,戲做足一點,必須得确保他活着回去。”
秦長安笑笑,“好。”
秦長安在心裏默默的替南疆太後點了一排蠟燭。
派人算計阿嬌,你是心高氣傲。
得罪我家阿嬌,你是生死難料。
——
入了夜,被困在地牢裏的人拼死逃脫了地牢,在夜色當中朝着南疆而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任何的阻攔。
很快,滿身是傷的他就回到了南疆,在分界點的時候,他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便有人一路護送他回去。
兩日之後,一路快馬加鞭的他總算是回到了南疆王宮。
後宮之内,坐在貴妃椅上的人看着孤身一人回來的他,眼中起了殺意。
“屬下參見太後娘娘。”
“屬下自知任務失敗,沒有臉面活着回來,但是屬下帶回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希望能夠将功折罪,還希望娘娘能夠在聽完屬下帶回來的消息之後,要打要罰,任由處置。”
貴妃椅上的人擡了擡眼皮,這才被人扶着坐起了身子,“說,别怪哀家不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