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耳廓微微一顫,伸手示意那龍不要驚慌,借着月光朝聲源處看去。
一個穿着軍裝的士兵,手中提着槍,正朝他這邊走來。這人身材魁梧,足有兩米高,壯的像頭棕熊一樣。M4步槍被他攥在手中就像是個玩具似的。
他盯着眼前這個身材魁梧似棕熊的雇傭兵,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撒尿。”阿海腦筋飛速轉動,編出一個理由。
“撒尿?”對方似是不信,“手舉起來。”擡了擡槍口,命令道。
“自己人,别沖動。”阿海這樣說,還是将手舉過頭頂,那龍也是照做。
暴露了?不可能,阿海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冷汗從額頭淌落。
“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哈哈哈……”這家夥收了槍,大笑起來,然後順勢摟住阿海肩膀,“兄弟,你是送喪者的人吧?你這身衣服我見過的,我還見過你們老大,你們老大将軍還好嗎?”
“很好,他很好,他好的很。”阿海沒說話,那龍卻是接口道。
阿海臉色微微一變,他搞不懂眼前這家夥問這些亂七八糟東西做什麽,暗下掐了那龍一下,示意不要亂說話。
“那就好那就好,我是黑寡婦的人,我叫大熊,我們以前一起合作過的,在中東那邊,還記得吧?”大熊似乎是個自來熟。
阿海沒說話,仰頭盯着大熊的眼睛,大熊也盯着他。
“怎麽了?我眼睛裏有東西?”大熊微笑,他笑起來很憨厚。
“你認錯人了。”阿海冷冷道,“我是坤沙的人,不是送喪者的人,我也不認識什麽将軍。”
“嗯?”大熊愣了愣,指着那龍,“那他?”
“我和他不熟,出來透風遇到的。”阿海說。
“對對對,我們不是很熟,剛剛聊天才認識的。”那龍腦筋轉動的很快,“我是送喪者的人,他是坤沙的人,呵呵……”
“哦?”大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看向那龍,“嘿,夥計,你綽号叫什麽?看你有點面生,剛進的喪葬者吧?新人?”
綽号?那龍懵逼了,他有個錘子的綽号。那薇倒是給他起過一個綽号叫做“小蟲”,不過這綽号說出來也太丢人了點,一點都不霸氣。
他哪裏知道做雇傭兵的都不用真名,都會起一個綽号。
“綽……綽号……我綽号是入雲龍,我的腿腳很快,身手也很敏捷。”那龍的腦筋轉動的很快,一通編排,試圖蒙混過關。
“入……入雲龍?”大熊轉動着眼球,似在回味,接着大笑道,“這綽号不錯,哈哈哈……”他表情憨厚,一點調侃的意思都沒有。
“哈哈哈……”那龍跟着傻笑,笑容别提有多難看了。
“嘿,夥計們,有時候再聊,我得去睡了。”大熊怠惰地伸了一個懶腰,和阿海那龍揮手告别,然後回了船艙。
臨走之時,卻是對着阿海多看了幾眼。
轉過身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接着,腦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容貌。
口中嘀咕着。
“難道是我看錯了?應該是看錯了,他那麽大的老闆,怎麽可能在這個鬼地方做雇傭兵?不過那雙眼睛……算了,回去打電話問問小蜘蛛好了。”
大熊回了房間,拿出衛星電話,海上信号不怎麽好,隻有衛星電話才有信号。
電話很快接聽,那頭傳來一聲女人嬌媚的聲音。
“大熊?有什麽事麽?”
“小蜘蛛,向你打聽點事。”
“什麽事?”
“還記得五年前我們陪你一個朋友去小日子那裏幹了一票,就是澳市那個賭場的大老闆,叫什麽來的,名字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陳鋒?”
“對對對,就是陳鋒。”
“嗯?大熊,你忽然提他做什麽?”
“額……小蜘蛛,我遇到了一個人,很像你那個朋友。”
“什麽?”赤背蜘蛛語氣吃驚,她和陳鋒雖然很多年沒聯系了,但那段露水情緣,始終讓難以忘卻。她心中一直挂念着陳鋒。
但女人嘛,都是一個樣子,就算再想一個人,也不會拉下臉主動聯系,赤背蜘蛛也一樣。
“你知道的,我接了一個活嘛,幫石家送人去逍遙島,現在在船上,我剛剛碰到一個家夥,很像那個陳老闆,就是你那個朋友!”大熊說。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過了好一會,赤背蜘蛛才說道:
“大熊,你應該是搞錯了,他不可能去做雇傭兵的,你肯定是看錯了。”
“或許吧。”大熊也不敢肯定,“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也長得太像了點。”
“他嘴角有道疤,很明顯,那個人有麽?”
嗯?大熊想了想,那家夥用圍巾遮着整個下張臉,看不到嘴角,臉上還塗了迷彩漆,大晚上的,他帶個圍巾做什麽?他有點搞不懂。
“大熊,說話。”
“别急别急嘛,我沒看清楚臉,算了,等我看清楚,再給你回電話好了。”
“好,如果真是他,讓他給我回電話。”赤背蜘蛛說着就挂掉了電話。
大熊坐在床頭,回想着什麽,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動靜,似乎是發生了争吵,他好奇的推門走了出去。
聲音是從甲闆上傳來的。
“說,你們到底是誰?”
“不說實話,我可就開槍了。”
三個持槍的雇傭兵正在拿槍抵着阿海和那龍,大聲質問着什麽。
甲闆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雇傭兵也有鹵豬的小弟,每個人都是警惕十足的盯着阿海和那龍,就像是警惕着敵人一樣。
那龍躲在阿海身後,阿海則是一臉無懼的站在那裏。
就在剛剛,大熊走了沒多久之後。班德越想越奇怪,他總覺得先前看到的那個雇傭兵太臉生了。
上船之前,他負責清點人數,船上的所有人包括哪些雇傭兵在内,他多少都見過,他發誓對阿海絕對沒有半點印象。
難道是有人混進來了?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左思右想,他将這個消息去告訴了大哥鹵豬。
鹵豬聽過之後,上了心,不過他也不敢肯定,因爲這些雇傭兵,都是大哥石闖雇傭來的,他并不怎麽熟悉。
每次雇傭的雇傭兵都不一樣,這次也不例外,有幾個是老熟人,有幾個則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