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臭小子,怎麽和我們隊長說話呢。”
“你找死?”
“隊長,讓我教訓教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奔雷三人怒火上揚,忍不住要動手。
吳能擺了擺手,示意别亂動。
面對麻沖的污言穢語,他非但沒生氣,反而情緒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現在的心境,外界的評價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了。
他依舊保持着溫潤的笑意,就像是個慈祥的長輩,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瞅着麻沖,口中淡淡道:
“做廢物有什麽不好?沒有價值的人,才是廢物,這個世界上隻有廢物才活得開心的,人一旦有了利用價值,就會有無數麻煩找上門。”
說着他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道:
“隻是可惜,你們麻家人并不是廢物,年輕人,你大概不知道,你們麻家那些長輩,有多麽希望他們是廢物啊。”
“如果他們都是廢物,也不至于隐居在這深山老林中這麽多年。他們大可以逍遙自在地活在世俗裏,過着平凡人的日子。”
吳能的話像是一柄利劍,深深地刺痛着麻沖的心。
在他的心中,他們麻家人的名聲,要比他的生命還要珍貴。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亵渎他麻家人。
麻沖的臉漲的就像是西紅柿一樣紅,瞳孔似乎也都要噴出火來。
握住苗刀的手不斷顫抖,他在極力克制着憤怒。
他能克制,但麻雷麻軍麻滕三兄弟卻已經行動了。
“辱我麻家人者死。”
伴随着喊叫聲,三人拔地而起,齊齊跳起,揮刀朝吳能頭上看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就像是獵豹一樣。
但很可惜,他們快,奔雷、飛狐、黃裳比他們更快。
三名特種士級别的密修者動手了。
“隊長,作壁上觀,讓我們來處理這些小喽喽。”
三人對着麻家三兄弟沖了過去。
“小心!”麻沖大喊了一句,通過奔雷等人的動作,他已經看出這些人都是經過秘密訓練過的。
密修者!他們居然是密修者!
難道這些人,就是三叔訓……
三叔究竟在外面做了些什麽啊!
麻沖内心無比震驚,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從小就認爲,密修者隻存在于他麻家人。
但現在,如此衆多的密修者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
用他麻家的特殊修煉手法對付他們麻家人。
麻靖海,你個混蛋……麻沖心底咆哮。
戰鬥開始的很突兀,結束的也很突兀。
麻雷三兄弟根本不是奔雷等人的對手,幾回合下來就被幹翻在地。
而且奔雷等人似乎根本沒費太大的力氣。
麻沖看着這一幕,越發震驚。
不對,他們不是普通的密修者,他們的身體素質不是麻靖海能夠訓練出來的。
這些該死的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麻沖腦海中全是疑問。
“年輕人,你在發什麽呆?”
吳能的聲音将麻沖從震驚中拉扯回現實。
“放了我兄弟。”麻沖憤怒咆哮。
“兄弟情深啊,還真是感人。”吳能笑了笑,他走到麻雷跟前,單手将麻雷的腦袋攥住,轉而對麻沖道,“帶我們去你們寨子,你隻有一次機會哦。”
“癡心妄想。”麻沖脫口而出。
他的話音還未落。
麻雷的腦袋就被吳能捏碎了。
腦漿迸裂,濺射開來。
剛剛還活生生的兄弟,就這樣死在他面前。
“大哥,大哥……”麻軍和麻滕淚水橫流。
“不……”麻沖目眦欲裂,沖了上去。
但卻是被瑪麗莎和瘋四齊齊攔住。
麻沖舉起苗刀,與瑪麗莎瘋四鬥了起來。
他向來高傲自負,卻沒想到,不過幾招的功夫,就被對方倆人制住,動彈不得。
“我還以爲麻家人有多厲害。”瑪麗莎攥着拳頭搖着頭,“不堪一擊,啥也不是。”
“該死的,你們這群混蛋,你們這群混蛋……”麻沖别摁倒在地,瘋狂咆哮哀嚎。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死去兄弟的屍體。
麻雷腦袋沒了,但身體還跪在那裏,就像個永不屈服的石雕。
“隊長,擦擦手。”飛狐遞過來一條嶄新的毛巾。
吳能接過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血漬,微笑着轉頭對麻沖道:
“年輕人,我說了你隻有一次機會,就隻有一次。”
說着他随意地揮了揮手。
飛狐和奔雷撿起地上的苗刀,就要給麻軍和麻滕抹了脖子。
“住手啊!”麻沖跪倒在地,悲聲痛哭,“住手,不要再殺了,不要再殺了……”
他從未像此時此刻這般絕望過。
眼前的這些對手,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一股無力挫敗感,深深地侵染着他的意志。
他的精神力因麻雷的死已經被徹底瓦解。
這些家夥的實力遠遠高于他,絕不是普通的密修者。
麻雷已經死了,就死在他的眼前,腦袋像是氣球一樣被捏爆。
他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麻軍和麻滕死在對方手中。
他即便能夠活着回去,也無法面對族内長輩,更無法面對四叔和四嬸。
“想通了?”吳能俯下身,看着崩潰的麻沖,問出這樣一句。
“我帶你們去。”麻沖叫道,“不要殺我的兄弟。”
他心下想:“等回了寨子,父親和叔叔他們會出手,諒這些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早這樣不就好了嘛。”吳能惋惜地搖了搖頭,“白白死了一個兄弟。”
說着他一腳将麻雷的屍體踢翻在地,指着麻沖道:“他可是你害的,和我沒關系。”
“你……”麻沖、麻軍、麻滕三人憤怒大叫,眼神中噴出的火焰似乎要直接将吳能燒死。
“這麽激動做什麽?”吳能撇了撇嘴,“死人不值得尊重,我隻尊重活人,好了,起來吧,前面帶路,乖乖聽話。”
麻沖咬緊牙關,死死盯着吳能,心中已經想好了等抓到眼前這家夥之後,要如何折磨對方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吳能輕嗤了一聲,“這是無能者的憤怒,這個世界不會憐憫弱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