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隻有王閑十分淡定的看着。
“他不行了!”铠甲巨獸颞部,一個黑甲軍隊員低聲道,“才三十多秒,身體都快到極限了,元力波動幾乎被壓得停滞。普通四境武者在這種強度的模拟領域下,能堅持一分鍾就是極限。”
“那身古怪铠甲太拖累他了。”另一個隊員也搖頭,“脫下來應該能簡直更久一點。”
白隊長沉默着,目光透過铠甲的眼部觀察孔,緊緊鎖定着陳蠻。
她看到了陳蠻的顫抖,但也看到了他始終沒有彎曲到地的膝蓋,看到了他緊握的拳頭,以及透過那厚重铠甲縫隙流露出的、一種近乎野獸般的頑強意志。
‘這個隊員,似乎有點不一樣。’憑借經驗,白隊長隐約感覺出了一絲絲不對勁。
就在這時,陳蠻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要倒了!”有人驚呼。
然而,就在膝蓋即将觸地的瞬間——
“吼——!”
一聲低沉如悶雷般的咆哮,從厚重的铠甲頭盔内爆發出來!
陳蠻的身體猛地一頓!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蘇醒,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
這股氣息并非元力爆發,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源自筋骨、源自腳下大地的雄渾力量!
他體内,那王閑親自傳授,那被大地盾铠壓迫了四個月修煉的“憾嶽戰功”呼吸法,在這生死般的壓力下,終于本能地、狂暴地運轉到了極緻!
“呼——!”
陳蠻猛地吸氣!
不再是艱難地吞咽,而是如同巨鲸吞海!
廣場之下的的大地,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受到無形的召喚,無視了風王領域的阻隔,瘋狂地朝着陳蠻腳下的土地彙聚,然後順着他的腳掌、順着铠甲的縫隙,洶湧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因重壓而瀕臨崩潰的筋骨皮膜,在這股磅礴厚重的大地之力沖刷下,瞬間變得堅韌,凝實!
“哈——!”
呼氣!濁氣下沉!
不再是被動承受铠甲的重量,而是主動引導!
那萬鈞之重的壓力,仿佛被他體内運轉的“憾嶽戰功”馴服、轉化,化作一股沛然的力量,通過他深陷地面的雙腳,狠狠貫入腳下的大地!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以陳蠻雙腳爲中心,堅硬如鐵的地面驟然向下塌陷出一個清晰的腳印!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出數米遠!
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沖擊波貼着地面蕩開,竟将那無處不在的淡青色風壓都短暫地排斥開了一瞬!
陳蠻的身體,在這沉重如山的呼吸之間,竟然……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起來!
衆人見狀,頓時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麽?
“不是哥們,你這四個月幹嘛了?”苟澤一臉震驚的看着此時原本将要倒下的陳蠻,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不再是被壓彎的枯草。
而像是一根深深紮入大地的石柱!
他身上的大地盾铠,那原本如山般的重壓,此刻仿佛與他、與腳下的大地連成了一體!
那暗沉無光的铠甲表面,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彌漫開來,竟隐隐與頭頂那模拟風王隼的領域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什麽?!”三名黑甲軍隊員同時失聲驚呼,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白隊長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和驚奇:
“這……這不可能!他的元力明明被壓制得幾乎停滞!這是怎麽做到的?天賦?意志?”
廣場邊緣的赦血隊員們更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