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歡呼聲浪漸漸平息,整個演武場無數道目光,如同聚焦的星辰,盡數彙聚于高台之上那道年輕而挺拔的身影。
帝江第一軍團的首任軍團長,王閑。
“說兩句吧。”海老看向王閑。
今天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這小子。
如今赦血軍威已立,三支部隊無一不服。
那麽他這位軍團長,總得說兩句,表現一下。
要是放在藍星,這叫就職緻辭。
當然了,在異星戰場沒這麽多講究,簡單說點就行了。
但面對這麽多隊員,一個即将當老大的,總不能什麽都不說。
海老不求表現多好,不露怯就行了,畢竟還是年輕,又要面對這麽多人,他比較擔心這個。
可話說回來,以後帶領這麽多人的部隊,總得要适應的。
台上衆人紛紛沉默,皆是看向王閑。
王閑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隻是将舉起的血旗緩緩放下。
立于身前。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帶着無形的力量,讓沸騰的廣場瞬間陷入一片莊嚴肅穆的寂靜。
空氣中,隻剩下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
王閑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緩緩掃過下方肅立的軍團将士。
赦血的熱血激昂,天霜的沉穩淡定,槃焰的熾烈戰意,馳雷的狂放不羁。
四支部隊,從整體軍容來看,其實都頗具特點。
除了隊員之外,其實本身也和三位宗師有關系。
最終,他的視線掠過三位神情各異的宗師隊長,落在身前那面象征着新生與不屈的帝江第一軍團戰旗上。
他聲音平靜,卻蘊含着足以穿透靈魂的力量:
“今日,帝江第一軍團,于此立旗!”
“這面旗幟,不是權力和武力的象征!”
王閑輕輕一指那面飄揚的血旗,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斬釘截鐵,“它是責任!是使命!是我們等立于此界,爲身後家園鑄就的鋼鐵長城!”
全場先是一愣,然後瞬間肅然!
一股無形的重壓與責任感在每個軍團戰士心頭升起。
即便是幾個老部隊的隊長,也不禁瞬間嚴肅起來。
“我們來自不同的部隊,曾經或許陌生,甚至心存顧慮。”王閑的目光銳利如電,掃過四支部隊,“但今日之後,你們隻有一個名字——帝江第一軍團!”
“我們隻有一個身份——生死與共的袍澤!”
王閑的目光又透過帝江防線,看向了遙遠的血空。
“異星戰場的殘酷,無需我贅言!血龍谷的慘烈,灰燼荒嶺的搏殺,你們都親身經曆過!”
“而未來,隻會有更兇猛的風暴,更兇險的戰場,更強大的敵人!”
王閑的聲音如同戰鼓,一下下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髒上,“面對這些,我們要靠什麽守護我們背後的家園?怎麽去赢得那一場場看不到希望的勝利?”
他猛地握緊拳頭,骨節發出爆鳴,一股無形的氣勢轟然散發:
“靠武者的力量?靠堅韌的意志?靠各自爲戰?!”
“不夠!”王閑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我們要靠衆人的力量——将五百人的意志,擰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戰矛!”
他右手高舉,五指張開,仿佛握住了那無形的力量。
“剛才的戰陣,名爲‘大五行戰陣’
王閑聲音沉穩下來,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它告訴我們,當我們的力量彙聚一處,遵循古老的法則,便能爆發出超越個體的偉力!”
“在以後,它将成爲我們的骨!我們的血!我們的魂!”
“而這,就是我們未來要走的路!”
提及‘大五行戰陣’,下方的帝江戰士,包括剛剛被其擊敗的三支部隊成員,眼中都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那強大而玄奧的力量,是他們親眼見證并且領教過的!
征途!”
“我知道,前路必然充滿荊棘,潛伏着比灰燼荒嶺、比血龍谷更可怕的危險。甚至此刻,我們的應将軍,仍身處險境,下落不明!”
提升!突破!宗師!
這些字眼如同烈火,點燃了所有戰士心中的熱血!誰不渴望更強?
誰不渴望觸摸那更高的境界?
“在帝江第一軍團,你們每一個人的力量,都不會被埋沒!你們的劍,将因新的戰陣而更鋒利;你們的甲,将因統一的資源而更堅固;你們的境界,将因共同的砥砺而不斷突破!”
“我們将共享強大的武學心得,最優的修煉資源!我們将打破壁壘,讓天霜的寒氣與槃焰的烈火在戰陣中交融,讓馳雷的迅捷與赦血的堅韌成爲我們共同的速度與力量!”
他話語中的藍圖,讓台下将士眼中爆發出渴望的光芒。
“我們的目标,絕不僅僅是守住帝江防線!”王閑的聲音再次高昂,“我們要将戰旗,插上更遠的前線!”
“我知道,前路必然充滿荊棘,潛伏着比灰燼荒嶺,比血龍谷更可怕的危險!”
“但這,正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王閑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帝江第一軍團,此刻即成,那麽就是爲了挑戰不可能,就是爲了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王閑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洪鍾:
“諸位戰士!”
“今日!帝江第一軍團,于此立旗!”
“明日!吾等同心!以戰陣爲骨,以實力爲刃,以信念爲魂!”
“用異獸之血,淬煉吾輩鋒芒!”
“用探索之勇,開拓吾族邊疆!”
“讓這面旗幟,插遍我們劍鋒所指之處!”
“讓第一軍團之名,響徹異星戰場!”
下方,五百軍團戰士的怒吼如同積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聲浪直沖雲霄,震得整個演武場都在顫抖!
每一個戰士都微微漲紅着臉,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着!
剛剛被戰陣折服的三支部隊,此刻眼中再無任何疑慮,隻剩下沸騰的熱血!
“老夫都一把年紀了…”
李彥宗師渾身微漲,“不愧是年輕人,就是有這一把子熱血…”
作爲老年宗師,此刻身體也是湧起陣陣熱血,澎湃而發。
“說的好啊!”
柳紅麟看向王閑,不禁眼眶微熱,“倒是我看他根本不像第一次當軍團長的樣子…該不能是應将軍教的吧?”
洛辭寒倒沒有說話,隻是美眸微閃,盯着前方的背影,臉頰也微微泛起陣陣紅潤。
一旁海老心想,應将軍可教不出來。
而三位宗師恕我按,同時踏前一步,磅礴的氣勢轟然綻放,彙入那沖天的戰意之中!
與之融爲一體。
“聽得我都想加入了。”黑面槍魔看了海老一眼。
“那你就别聽了。”海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