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武神心意相通,瞬間移形換位,各占方位。
澎湃的武道真意夾雜着五種不同的武願鴻象沖天而起,在墨武神的引導下,化作五色光華,交織成一張籠罩方圓數十裏的巨大光網,向下方那墨綠能量球體罩落!
光網之中,五行輪轉,生生不息,蘊含着封印鎮壓,淨化之力。
此等戰陣,是墨淵這幾年根據王閑當初顯露過的戰陣改良而來,專爲武神定制!
“蝼蟻…安敢阻我?!”
裂縫中,傳來震怒的咆哮。
那團墨綠能量猛地膨脹,一隻覆蓋着暗綠色鱗片,流淌着膿液與疫病之氣的巨大爪子,悍然從裂縫中探出,狠狠抓向落下的五行光網!
嗤——!
爪子與光網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與能量湮滅的爆鳴。
光網劇烈震蕩,五色光芒明滅不定。
五位武神同時身軀一震,感受到一股陰冷污穢,帶着強烈衰敗力量順着陣法反沖而來。
“哼!給老子回去!”
戰無涯怒吼一聲,火位光芒大盛,他身後隐約浮現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一拳轟出,熾熱的武道真意化作焚天煮海的拳罡,輔助光網将那隻巨爪硬生生壓回!
“封印…殘缺…力量…十不存一…”
裂縫中,厄難主宰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但也不是你們…能輕易拿捏的!”
在破封之前,有三位魔庭同胞派遣過一位附屬來此與他交流過。
隻是他并不在意。
畢竟作爲魔神柱,等了這麽多年,封印松動,好不容易可以現世,怎能莫名其妙爲了對付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人類還要被這些蟻人囚禁?
更别說靠着什麽蠱惑來殘存留待配合那三位?
開什麽玩笑?
堂堂魔神柱之一,豈能受此大辱?
用此等劣質手段?
直接打出一片天就不就行了?
‘那三個家夥,被封了這麽多年,雖然比起先現世,可魔神柱的驕傲卻永遠留在了那暗無天日的淵界之中,正是可悲!’
‘哼!’
厄難主宰冷哼一笑。
墨綠能量瘋狂湧動,裂縫進一步擴大。
一尊難以用語言準确形容的恐怖身影,逐漸從裂縫中掙紮升起。
它大體維持着類人的輪廓,但身高超過千丈,通體覆蓋着不斷蠕動,流淌着各色膿液的暗綠色肉瘤與鱗甲。
它的頭顱像是一顆腐爛的昆蟲複眼與扭曲人面的結合體,數對長短不一的,滴落着腐蝕性液體的節肢從肋下,後背探出。
它的胸口處,鑲嵌着一顆不斷搏動的,散發着灰敗光芒的晶體,那正是它殘缺權位核心的顯化!
僅僅是它的存在,周圍的海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發黑,散發出惡臭。
一些不幸被波及的深海生物,瞬間血肉消融,化作枯骨,甚至枯骨也在迅速風化。
這是一種概念層面的腐朽與疫病的被動擴散!
“五行輪轉,封!”
墨武神低喝,青竹杖光芒大放,引導陣法之力,化作五條粗大的光之鎖鏈,纏繞向厄難主宰的身軀。
“災厄…蔓延!” 厄難主宰複眼閃爍,胸口的灰敗晶體光芒一閃。
無形的波動擴散,那五條光之鎖鏈的表面,竟然開始出現鏽蝕,斑駁的痕迹,靈性大減!
同時,一股令人頭暈目眩、惡心欲嘔的病氣開始侵蝕五位武神護體的武道元罡。
“武願鴻象!” 袁罡沉聲開口,精瘦的身軀驟然爆發出撼天動地的氣勢,身後浮現巍峨山嶽與無邊大地的虛影,随着那厚重磅礴的意志加持己身,強行穩住了陣腳。
巴德爾低吼一聲,塔盾重重頓在虛空中,銀白色的聖潔光芒綻放,試圖驅散那污穢的病氣,但他眉頭微皺,似乎對那蘊含力量有些本能的不适。
隻道魔神柱果然不好對付。
阿洛斯細劍出鞘,劍光如虹,鋒銳無匹,不斷斬斷蔓延過來的灰敗氣息,動作優雅迅捷,但眼神卻更加熾熱地看向厄難主宰胸口的晶體。
那裏面蘊含的力量層次,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之前雖然也有和剛現世的魔神柱過招,但那種過招和如今直面差距甚遠!
大戰爆發!
五位武神依托陣法,與剛複蘇的厄難主宰戰作一團。
能量碰撞的餘波将深海攪得天翻地覆,巨大的海嘯開始向海面醞釀。
墨武神居中調度,以精妙的陣法掌控和深厚的境界彌補力量的不足;戰無涯與袁罡正面硬撼,一個狂猛暴烈,一個沉穩厚重;巴德爾與阿洛斯遊走策應,一個側重防禦淨化,一個專注攻擊切割。
然而,厄難主宰畢竟是魔神柱,哪怕實力百不存一,其權能本質也極其難纏。
災厄氣息無孔不入,侵蝕陣法,削弱武神狀态;腐朽之力能消磨能量,侵蝕物質。
戰鬥陷入僵持,五位武神雖然占據人數和陣法優勢,一時卻也難以将其徹底壓制,反而在對方權能的持續影響下,消耗頗大,尤其是本就帶傷的戰無涯與袁罡,氣息開始有些紊亂。
“這鬼東西的力量太麻煩!” 戰無涯一拳轟碎一道墨綠色的疫病吐息,自己拳鋒上也沾染了一絲灰氣,氣血運轉微微滞澀。
“魔神柱擁有的力量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他們是被封印而不是被消滅說明異星戰場之前有遠超我們的強者,而他們隻能将其封印,就難以想象這些家夥有多強?”阿洛斯劍光連閃,試圖突破那些蠕動的肉瘤和節肢的防禦,卻收效甚微,“如今被封印這麽多年,還有如此實力,真是可怕!”
厄難主宰在戰鬥中,最初的震怒逐漸被一種傲慢與審視取代。
它雖然被壓制,但并未露出敗象。
感知到這五個蟻人武神的狀态:一個老傷未愈,兩個新傷在身,還有兩個心境似乎有瑕…尤其是那個拿着大斧的,對“衰朽”似乎有恐懼;那個用劍的,對“力量”有貪婪。
尤其是後兩個,它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殘存的權柄之力。
說明,這兩人是被另外兩位主宰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