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官數十載,陳庸從來就沒想過,這報應來的竟然這麽快。
之前自己還拿祖制壓得方陽無話可說。
這才多就,對方竟然直接拿祖制壓過來了,這種感覺真是比吃了屎還難受啊!
見陳庸不說話。
方陽冷笑一聲。
繼續道:“陳大人,既然是先皇下的旨意,那便是祖制,陳大人今日是想違反組織嗎?若是如此的話,那本官必然要摻你一本了!”
陳庸徹底沒脾氣了。
冷哼一聲回了自己位置。
而朝堂上的諸多臣子,不斷地在竊竊私語。
而且目光也是時不時的看向方陽一眼。
那眼神,仿似随時要将方陽生吞活剝一般。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方陽第一天上朝,就玩個這麽大的。
這小畜生,是真的想他們死啊!
成國公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玩意!
所有人都在心裏瘋狂吐槽。
永平候謝林也是滿臉懵逼。
沒想到方陽玩這麽大。
關鍵是自己也沒做準備啊。
于是目光不由看向站在前面不說話的肅親王。
此時肅親王也說話了。
“陛下!祈福一事臣覺得可行,但是臣覺得現在祈福有些突然了,而且祈福都是要先行祭祀,祭祀之後才能進行的。”
“肅親王,你這是什麽意思?也不想祈福嗎?今日的絕佳日子,肅親王想要就這麽浪費過去嗎?”
“陛下!臣以爲凡是,必定是心誠則靈,如此如此拖拖拉拉,又怎能讓上蒼感受到我大楚百官的誠意,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最好的安排。”
說着方陽忽然放大音量。
直接道:“陛下,爲天下蒼生,爲大楚江山,爲遵循祖制,爲了重振大楚榮光,請陛下下令,馬上開始祈福!”
陳庸真的慌了。
要真現在開始祈福,隻怕自己這把老骨頭真的要交代了。
于是便慌忙道:“陛下!萬萬不可啊,祈福之事當三思啊!”
下一秒百官紛紛跪倒在地,全都是反對祈福的。
看着烏泱泱跪倒一片的臣子,楚雄忍不住眉頭一皺。
自從登記以來,還從來沒有這般掌控過這滿朝臣子。
一時間,楚雄隻覺得心頭暢快無比。
這麽多年,身爲一國之君,要做些事情,那是屢屢被這些朝臣掣肘,沒想到,方陽一招,就讓自己能随意拿捏他們。
心頭的郁氣也瞬間出了不少。
方陽雙目掃過在場的衆人。
直接高聲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爲何如此抗拒祈福?你們不是說要捍衛祖制嗎?爲何現在又在抗拒?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要破壞者大楚規矩嗎?要背叛先帝嗎?”
說着。
方陽聲音再次加大一個分貝。
高聲道:“陛下!這滿朝衮衮諸公不願爲大楚祈福!臣願!他們不願爲了大楚百姓祈福,臣願!他們不願遵從先皇旨意臣願!”
方陽字字句句,振人發聩。
隻是這番言語,讓滿朝臣子皆是心中咬牙切齒。
心裏也都罵開了:‘好你個畜生玩意啊!這是大家瘋狂踩臉,完事還要給大家打上逆臣标簽啊?真是該死啊!’
但心裏罵歸罵,此刻他們再無他法。
方陽這一手玩的實在是太絕。
不跟着祈福,那就是逆臣,那就是不忠,這誰扛得住。
方陽則是冷漠看着眼前一衆默不作聲的臣子。
心中滿是冷笑:‘既然你們這麽愛玩祖制,說祖制不能逾越,那就一起玩,看看最後誰先倒下去。’
要知道,大楚的祈福齋戒,雖然允許官員吃些東西,比如幹糧什麽的,但那也是要官員自己帶的。
若是沒有提前準備,那麽對不起,你就隻能硬抗了。
方陽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給這滿朝文武來了個出其不意。
沒有準備的官員,必然隻能硬抗。
這一招不可謂不恨。
而且現在縱然這些臣子再不願意,經過方陽的一番說辭。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頭皮答應。
于是便有人道:“陛下,臣願意爲大楚祈福。”
方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有人起頭,剩下的官員便開始紛紛響應起來。
雖然心裏把方陽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但該答應的還是要答應。
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已經去拿票通過。
随後,不少臣子都滿是期待的看向楚雄。
希望龍椅上的皇帝能體諒他們,将這個祈福推遲。
隻是,下一秒,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碎了。
隻見楚雄微微點頭。
然後面無表情得道:“既然諸位愛卿如此忠心耿耿,朕也不能拒絕你們,那既如此,便開始爲大楚祈福吧。”
随後便是看向王保道:“王保!”
“奴婢在。”
“去,讓司禮監準備好祈福儀式。”
“是,陛下”
王保應了一聲,趕緊去準備。
而此時,方陽則是又道:“陛下,此前祈福之事,從未有過在大殿之内進行一說,臣請将祈福場地放在太極殿外!”
跪着的百官,聽到方陽的話,頓覺呼吸一窒。
這小畜生!不當人子啊!
要知道,現在雖然已經進入酷夏的尾聲,但是天氣依然熱啊,還有那正午時分毒辣的太陽,簡直能把人給曬熟啊!
再看看這滿朝諸公,除了那些勳貴,最年輕的也都年近五十了啊。
莫說是三天,就是一天,大家也不一定能抗的住啊。
到時候必然要成片成片的暈倒啊。
一衆官員皆是緊張的看向楚雄。
他們真的有些慌啊,萬一陛下腦子一熱,答應下來,那他們可就真的要完了。
隻是。
下一秒。
所有人都絕望的看到楚雄點了點頭。
“如此,即是祈福,那邊按照先皇時期來,朕也去準備一下。”
說着,楚雄便準備起身離開。
至于祈福,身爲皇帝的他可不用跪。
而且和這些大臣不同,楚雄隻需要在龍椅上坐着即可。
可以說,從頭到尾,吃虧受罪的就隻有這滿朝文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