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微微點頭,也沒再多說。
畢竟耶律芙蓉這兩句話聽着沒什麽,但是也佐證了許多猜測。
如今隻怕北蠻已經陷入内亂了。
北蠻大汗耶律宏基必然是出事了,未來,數年之内,這北蠻隻怕再難有南下之力了。
一時間,方陽也是心情大好。
對方亂起來,那自己就有辦法步步蠶食北蠻,讓他們對大楚唯命是從。
等他們有了南下的實力的時候,大楚的軍備隻怕早已遠遠超過他們了。
如今,歐成爲了鍛造大炮,已經改進了現有的材料,在和軍器監合作之後。
隐隐已經有了朝着複合型軍工材料轉化的趨勢。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得益于方陽給他們整理的化學資料。
包括西山學院,如今也都是用上了方陽親手編寫的一些資料。
比如算學、自然科學和啓蒙等。
思索間,方陽已經打開了食盒,頓時一股飯菜的香氣充盈在馬車内。
“芙蓉姑娘要不要一起吃一些。”方陽笑着邀請道。
‘咕噜!’
沒等耶律芙蓉說話,肚子便已經先發出了聲響。
方陽見此,不由一笑。
便拿起衣服筷子遞給了耶律芙蓉。
笑道:“你我也是舊識,芙蓉姑娘隻管吃食便是,下了這馬車,你還是你的二公主,我還是我的戶部侍郎。”
耶律芙蓉也不說話,拿起筷子便夾了些菜放入口中。
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内心已經泛起陣陣漣漪。
不過很快這些漣漪便被她克制下去,她是北蠻公主,對方乃是大楚官員。
這次出使之後,自己隻怕再也不會和這個男人有焦急。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竟是會被對方一首詩,給吓得灰溜溜逃回北蠻。
馬車緩緩前行,很快便到了開遠門外。
沐英、程勇和張龍已經再次等候。
“大哥!你終于來了!這幾天我爹讓我娘天天監督我讀書,可是憋壞我了。”程勇滿是興奮的說道。
方陽則是微微一笑:“知道你會無聊,這不特意叫上你過來,行了,咱們出發吧。”
“好嘞大哥,我去前面等你!”
說完,程勇便如瘋猴子一般,猛然一揮馬鞭,騎着馬,直接順着水泥路狂奔起來。
一旁的沐英這才過來道:“這小子,嘟囔一路了,方才等你的時候,就已經跑了一圈了。”
“呵呵。”
方陽一笑,随後便道:“沐英,如今那些俘虜都是咱們神機衛在看守,得勞煩你帶個路了。”
沐英則是一臉無奈道:“你是陛下欽定的神機衛指揮使,結果倒好,成軍之後,你除了給了點訓練大綱,真是啥都不管。”
“有你在,我何必去獻醜。”方陽頓時樂了。
“行了,走吧。”
沐英看了一眼方陽的馬車内,見有女眷,便直接催動胯下馬匹朝着前方走去。
方陽再次呵呵一笑,趙虎則是已經催動馬車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終于抵達了西山腳下。
程勇遠遠的就揮舞着馬鞭:“大哥!大哥!”
接着便是一輪狂奔。
到了跟前還埋怨道:“大哥,你們真夠慢的,咱們去哪?”
方陽看向沐英。
沐英則是緩緩道:“那些北蠻俘虜,目前被分成了兩個部分,其中有兩千多人在山上開礦。”
“行,咱們上去看看。”方陽點頭。
然後目光看向耶律芙蓉,笑道:“二公主,山路馬車就不便上去了,不過咱們已經修建了水泥路,騎馬是沒問題。”
“二公主想來會騎馬吧?”
“嗯。”耶律芙蓉輕輕回應一聲。
“趙虎,幫二公主備馬!”方陽當即吩咐道。
“是!”
很快,趙虎便将一批馬牽了過來。
耶律芙蓉輕輕一躍便上了馬匹。
“二公主好身手。”方陽當即豎起大拇指。
就在此時,耶律芙蓉的一種護衛也是乘坐闆車到了地方。
“公主!”
阿古拉巴桑趕緊從闆車上跳下來喊道。
“上山!”耶律芙蓉清冷的說了一句。
方陽微微一笑,當即騎馬朝着山上走去。
其餘人也都是跟上。
阿古拉巴桑看看左右,不由眉頭爲何走。
阿古拉巴圖則是皺眉道:“怎麽沒有我們的馬匹,這幫楚國蠻子忒不是個東西了!”
“行了,趕緊跟上去,公主還在前面。”阿古拉巴桑皺眉說了一句,快速朝着山上跑去。
身後的衆人見此,也是紛紛跟上。
趕到目的地的時候,一衆人已經累的直喘粗氣。
更有甚者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啧啧,不是說北蠻人英勇善戰嗎?怎麽爬個山就成這副鬼樣子了?”程勇騎在馬上,滿臉嘲弄的看着這些北蠻人。
“你......你行,你來啊!”阿古拉巴圖頓時不滿的說道。
“啧啧,我這不是跑上來了嗎?”程勇一臉淡定。
“你騎馬算什麽本事?”阿古拉巴圖頓時怒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大哥說了,人和畜生的區别就是人會借用工具,會馴服獸類爲己用。”程勇爹味十足地說着。
随後更是笑吟吟的道:“咦?你們怎麽不騎馬?是不喜歡嗎?”
不過話音剛落,就猛然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麽給忘了,你們這些家夥怎麽能叫人,一幫禽獸而已,不知道用工具也正常,嗐,我也是,和你們說這麽多幹嘛,當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徑直騎馬朝着裏面走去。
阿古拉巴圖頓時大怒,剛想上去再繼續理論一番,一旁的阿古拉巴桑則是一把将其拉住:“要事爲重,公主還在裏面,不要亂來。”
“哼!”
阿古拉巴圖冷哼一聲。
随後便整頓隊伍,帶着人朝着礦場裏面走去。
很快,一衆人便進入了礦場之中。
入眼,一衆北蠻使者都驚呆了。
隻見裏面他們的北蠻勇士。
此刻各個衣衫褴褛,身上更是黑乎乎的,和他們從西域帶回來的昆侖奴幾乎沒了多大的區别。
所有人眼中都沒有什麽光芒,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恰在此時,一個北蠻勇士正在推着一車黑乎乎的煤炭前進。
一個沒抓穩,煤炭車壓在了一旁的石頭上,車子瞬間翻了過去。
一車煤炭撒的到處都是。
就在衆人以爲對方會去揀煤炭的時候。
隻見那名北蠻勇士已經熟練地蜷縮在了地上,雙手抱頭,死死護住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