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姿優雅,臉蛋清秀,神情溫婉,盡管沒有于珊珊那麽嬌豔,卻也算得上是個絕色美女。
她找到奧迪Q5車,走過來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坐進來對他說道:“麻煩你了。”
“到哪裏?”葉星看着她曲線分明的側影問。
洪曉雅說道:“先到我家裏,拿些東西,再送到醫院裏。”
葉星心想這是公車私用,但他沒有說,隻是問:“誰在醫院裏?”
“我爸爸。”
洪曉雅說道:“你用手機設置一下導航吧。”
葉星把車子開出去,裝作随意的樣子,跟她聊起來:“于華置業下面有幾個公司?”
“總共有六個一級置業公司,十二個地區分公司。”
“總部有幾個人在辦公,辦公室裏怎麽隻有你一個人?”
“總共有八個人。”
洪曉雅看了葉星一眼,壓低聲道:“平時,來這裏辦公的人很少,都在外面辦事。但有些人,辦的是私事。”
“是嗎?”
葉星心頭一跳,口氣平淡地問:“他們都在幹什麽?”
“都在外面給人家介紹項目,撈中介費。他們賺的錢,比工資高得多。有人還損公肥私,大撈外快。”
洪曉雅歎息一聲:“以前還有人管管,這塊是屬于于國華管的,現在沒人管了,新總裁來後,什麽事也不管。”
“你知道,大家背後都叫她什麽嗎?”
“叫她什麽?”葉星好奇問。
“于華集團頭号花瓶。”洪曉雅看着葉星說道。
“把她說成是花瓶?”葉星心裏一愣,臉上不露聲色。
洪曉雅不知是出于正直,還是心裏不平衡,一開腔就說個不停:“有人公車私用。有人出公差辦私事,回來差旅費報銷外,還有出差補貼。”
“這不是在挖集團公司牆腳嗎?”葉星驚訝不已。
“唉,上梁不正下梁歪。”
洪曉雅歎息道:“公司蛀蟲太多,我們都替于華集團很擔心,擔心大廈被蛀空,就會轟然坍塌。”
葉星聽得驚心動魄:“集團辦公室,不是有黨委和紀檢等部門嗎?他們不查不管嗎?”
“查誰好啊?”
洪曉雅有些不安:“我看集團公司至少有一半的人有問題,你說查誰好?原來的高管都有問題,下屬紀檢部門誰敢查?怎麽查?”
葉星更加驚訝:“你是說,原來的副董事長于國華,副總裁于國忠都有問題?”
洪曉雅吃了一驚,掉頭瞪着他:“你怎麽知道?你不是說剛來的嗎?”
葉星笑了一下,說:“我也是聽人說的。”
洪曉雅見他笑得有些神秘,就謹慎起來,輕咬貝齒,不再說話。
葉星還想從她嘴裏知道一些情況,沒話找話問:“六樓實業管理部,部長室南隔壁辦公室裏,那個漂亮女孩叫什麽名字?”
洪曉雅掉頭看着他問:“怎麽?你看上她了?”
“哪裏呀?上午,我無緣無故被她打了一個耳光,氣死我了。”
“啊?她無緣無故打你?”
洪曉雅驚訝不已:“爲什麽打你?”
葉星把情況說了一遍:“這個女孩性子剛烈,我隻是推開她,她就不問三七二十一,揚手揙了我一個耳光。”
“該打。”
洪曉雅态度鮮明:“誰讓你伸鹹豬手的?換了我,也會打你。”
“我不是故意的。”
葉星引開話題:“她慌慌張張從裏面奔出來,是不是受到胖部長的騷擾?”
洪曉雅說道:“這是肯定的。周曼妙長得漂亮,名字暧昧,也愛打扮,眼睛妩媚,聲音發嗲,好幾個男上司都在追逐她。”
“以前是于國華,一直在找她談話,但他是不是得逞了?我們都不知道。”
“現在于國華降職,要調到海外去,胖部長劉化騰才敢騷擾她。”
葉星更加吃驚,感歎道:“我看于華集團除了于家内鬥外,風平浪靜,一片興旺。”
“原來在平靜的外表下,還有這麽多問題,暧昧暗流也如此嚴重。”
洪曉雅又語出驚人道:“你看到的情況,還隻是冰山一角。”
葉星問:“你是不是也受到過騷擾?”
“你說,我跟周曼妙誰漂亮?”洪曉雅反問。
“你比她還要漂亮一些。”葉星如實回答。
“那就可想而知了。”洪曉雅說了一句,陷入沉默。
開到洪曉雅所在的小區,洪曉雅讓葉星在小區門口等她,她進去拿東西。
一會兒,洪曉雅拿了兩大包東西出來,葉星出來幫她放進車子的後備箱,駕車朝醫院開去。
到了醫院,葉星停好車,幫助洪曉雅一起把東西拎進住院大樓。
走進她爸的病房,她爸正躺在床上。
他見女兒身後跟着一個小夥子,以爲是她男朋友,眼睛亮亮地問女兒:“曉雅,他是你男朋友?”
“爸,不是的。”
洪曉雅紅着臉說道:“他是我們單位新來的司機,我讓他幫忙送一下東西。”
“司機?”
她爸急着幫女兒找對象:“隻要也是大學生就行,做什麽,無所謂,以後可以改的。”
洪曉雅臉更紅了,趕緊道:“爸,你不要瞎說。他剛到我們單位來,我跟他也是剛剛認識。”
“哦,是這樣。”他爸的眼睛暗淡下來。
“爸,我給你去交費。”洪曉雅沒有看葉星,轉身走出病房。
她看不上小司機,對父親一見面就亂點鴛鴦譜很不滿,有意冷落葉星,以免他産生誤會。
葉星站在病房裏有些尴尬,就走出去,在過道裏蹓跶起來。
他正慢慢走着,手機來了一條短信通知。
他拿出來一看,是銀行卡上收到錢的短信通知,葉星數了一下,“4”字後面有六個“0”,這是林啓明打過來的四百萬賠款。
把兩百萬元錢打給于珊珊,作爲豪車的修車費。兩百萬是他得的賠償款,不要跟于珊珊說,留作自已私房錢。
葉星走到東邊醫生辦公室門口,往裏一看,見洪曉雅站在裏面,眼睛紅紅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在哭泣。
他好奇地走進去,輕聲問:“洪曉雅,你怎麽啦?”
洪曉雅回頭看了一下他,跟他走出來,悲傷哭訴:“醫生說我爸病情很嚴重,腦部有腫瘤,要開刀,先讓我交三十萬費用。”